其實我跟馬交不太friend。
對上一次我到澳門,大概在1980年初。客輪靠岸時,海水黃濁,有魚蝦腥味,馬路邊有車輛未完全燃燒的電油味;路燈不太明亮,還有很多三輪車。整體感覺跟返大陸鄉下差不多。我的澳門印象就此凝結。
過關的時候,關防人員看著電腦問我是否從未來過澳門,我答說你出世之後應該沒有。去澳門,對我這些60年代的港燦來說,是多年一會的大事。所謂的學校旅行,是由旺角坐旅遊巴去沙田紅梅谷;宿營?烏溪沙青年新村!全賴姨丈籌謀,一眾老少才有機會夜晚看到流星。去一次泰園漁村,回程也要四個小時。去澳門,不是旅行而是遊埠,雖然只是梳打埠,很梁醒波鄭君綿吧?不知道梳打埠是甚麼、沒聽過梁醒波鄭君綿是誰不重要。我跟關防人員懷古,提到當年過關,要用回港証。她一再提醒現在過關無須出示回鄉証,是代溝吧?
翻轉整個平板,只有三張舊照片同澳門有關。
這一張是水翼船甲板,開航前留念。請留意,有鉚釘,即是鐵殼船,還有,皮鞋。
這一張是三輪車,我主要的澳門印象。自己知自己事,這樹一定不是我爬上去的。
還有這個石像。先父和可能七歲前的我。服飾端莊,隆重其事。
到埗前,我估計水翼船和三輪車都已解甲歸田,而具有殖民地色彩的塑像,中國人當家作主了嘛,更加…
結果
民巷之內驚鴻一瞥,博物館內也有一部。
十二少和年近六十的我。慶幸舊照隱約看到人名。
十二少轉工,預見將來大家難得一聚,於是張羅是次行程。得償素願,不枉我放工之後捱餓趕路,還有,暈船浪。少年時,我常常嫌棄長輩暈車暈船嘮叨掃興,覺得人老了,就會晉身澳門朋友,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還有
這是荷李活道公利竹蔗水。PMQ年代,我總是覺得這位陳生很面善,很澳門。但其實我們幾十年來無見一面,原來…
這些地磚,我好像在巴路士街動漫天地看過
他們的舊灣仔街市
絕對不是銀行票據中心,但是我的構圖充份兌現荷蘭銀行支票。
另外一個發現
很多澳門的小山崗,都有間天主教堂,令你可以到處見到衪。在香港,同樣的制高地利,英國人就建了很多警署,讓他能夠隨時望住你。
這就有趣了。在我的刻板印象之中,葡萄牙雖然也是歐洲海權國家,但比較貧窮落後,面子包袱輕,理論上殖民地管理手法比較傾向強權威嚇制度暴力;加上出航及抵達遠東年代較早,當年應該帶著老一輩的大歐洲沙文咀臉,予取予攜,喊打喊殺,亞馬留就是一例。而前車可鑑,晚一輩的統治者會逐漸將宗教感召懷柔規勸融入管治,鞏固治權,攻心為上。馬克思只不過是再講白一些。至於自信、文明等褒獎,塗脂抹粉錦上添花而已。不過,面對同一批廣東邊陲刁民,為甚麼出手較晚,政治手段更圓滑成熟的英國人,反而採納成龍大哥的看法?莫非葡萄牙隔空左膠?但論到餘孽眷戀之情,卻又是英鸁一仗,果然是會捉老鼠的貓就是好貓。至於葡萄牙的拉丁文化、地中海/南歐氛圍對治華風格和成效又有何影響?成頭問號,一定是我有一些想法看法出了問題。
格物致知,開啓探究,不枉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