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跟從長輩口吻,稱呼他們阿good阿good,more law
good。
隨著社會進步,我們陸續改口印巴裔。其實印度人是不喜歡跟巴基斯坦人混為一談的。
後來又興起南亞裔一詞,一拉,成棚深膚色人落哂水。其實即使是收窄到印度次大陸,同一個西南亞板塊,平原地帶的印巴裔,與山腰高原的尼泊爾人,面相骨架體能取向根本不同。在動物界貓科也有類似情況。
我特別關註巴基斯坦人,他們備受主流社會歧視,自己內部也壁壘分明。我曾經計劃過做一個研究,找出在港巴裔家庭主婦,在多重弱勢的處境下,如何張羅家人尤其是女兒的健康成長保障。在種族、宗教、性別、經濟主權、教育機會、親子關係等旋渦中尋求逃脫空間。我希望在醫療公衛的學術框架下,盡力賣弄社關人文觸覺,聲東擊西,充滿計算。後來因工作變動而停學,計劃亦成為空中樓閣。天意。
因緣際會,我在元朗幾個地方再遇巴人。這些地點都沒有甚麼搶眼亮麗的觀賞價值,且按偶遇次序一一介紹。
首先是珠穆朗瑪多元文化中心。當年我在天水圍代課。奇怪,當同事們一放工爭先恐後蜂湧逃離悲情遺城之際,我會跴部自己的單車,遊區認地。就在覺得聚星樓「不外如是」的不遠處,一個排滿山墳的小丘背後,按照路牌指示,我終於找到了這個直頭「不知所謂」的地方。
它的「不是」,其實只是地理弱勢。首先,在一個夏午都覺得陰涼寂靜的荒蕪小山,高朋滿座,兜個咁嘅大圈,阿誰會到;其次,由一間退役小村校舍改造而成,沒有甚麼門面氣派吸引力。不過,正合我意。
當年我滿腦子輔導念頭。當然不懷好意,所以才有前述那個巴媽的研究計劃。我也知道掛單的學校,在新移民社區,為求上位,不是出位,要力銷英文。而這家山墳夾擊以致陣亡的前度村校,著實要有人捧場。如果我能組織同學定期課後到場服務少數族裔學童:中學生可以操英文、累積體藝及社會服務個人成長資歷、擴闊群族視野;小朋友有免費補習、朋輩關愛、甚至跨群族友誼。我可以証明自己有特異功能,有助轉為正職,$$$$。事到如今沒有下文,當然不止是個人心術果報那麼簡單,容後再述。
叫得珠穆朗瑪,當然不止巴基斯坦,我亦飢不擇食。但我的如意算盤連樓梯聲都未響過一下,人當然沒碰到。不過,如果您有機會遇上這中心的活動,請請請撥冗捧場。
輾轉間際遇變動,窩居坳頭。我亦由一個有校長級市場思維的散職代課,拾級而下至日日浪跡合益街市搵凌凌漆買心酸豬肉的家庭煑夫。在街市旁的一條內巷,宏發徑,合益商業中心之旁,認識了一位巴籍老闆。他耐心而詳細地介紹那一款咖喱粉適合初嘗,那一種適合不善廚藝的男人,那一種稍後升呢必備…
心存感激的我,當然不會當場問他巴籍咖喱和印籍咖喱的分別,正如我也不會製造機會給自己去體驗空手道和跆拳道之間攻擊力度的差別。不過,現場一大票悠閒而未至於游手好閒的長袍大叔、薰香、音樂、掛起來的一只羊…我又想起占士邦的場面。
提到占士邦就想起勒邦占士,嘻嘻。我不懂籃球。美國球星,令我想起排洪渠裏面的泥鰍。膚色、濕度,還有,體型。
在街市魚檔您見得到的塘虱,cat fish,git嚟git去睇到眼都花。花極都30cm樓下。
排洪渠裏面的泥鰍,長過一個成年人。個口,我真係見過佢地打喊路(呵欠) ,又真係塞得落一個籃球。仲有,佢地會碌上渠邊草地滾兩滾,我懷疑係R痕,然後打個喊路碌返落水。村民見我白痴一樣大驚小怪,話佢地(係泥鰍,不是村民)仲識出聲。係呀,識揸車返工添呀(係村民,不是泥鰍)。跟住,戲肉來了…
排洪渠裏面的泥鰍,長過一個成年人。個口,我真係見過佢地打喊路(呵欠) ,又真係塞得落一個籃球。仲有,佢地會碌上渠邊草地滾兩滾,我懷疑係R痕,然後打個喊路碌返落水。村民見我白痴一樣大驚小怪,話佢地(係泥鰍,不是村民)仲識出聲。係呀,識揸車返工添呀(係村民,不是泥鰍)。跟住,戲肉來了…
連啲巴基L坦都唔敢食佢地呀!
可能是城鄉有別,我習慣叫C坦的,村民用L。咁我用L之時…
稍後再議。
事實是巴人有較高包容度。我住大圍時,城門河已經迫滿大量香港人叫金山鰂台灣人叫吳郭魚的賤命怪物,車房污水渠口都擠擁碰撞,絲毫不輸岸上買樓人群。周身電油味泥味,劏極都仲眼碌碌,我指魚,係無人肯買無人敢食嘅。但就見過有印巴人落水用網捉。我仲同仔女講,啲水污糟呀,叔叔落水之前,仲係一個喺學校教英文嘅叻(NET)teacher嚟。可能人地捉嚟提煉火箭燃料呢…
有頭毛邊個想做癩痢,無燃料架火箭點會飛。在港巴人際遇不佳生活艱苦,久已如是。我輩統稱more law good的,父執輩名為大頭綠衣,是隨英殖政府到港的印裔錫克軍警甚至家傭,白人之下,華人之上。
印人到港安頓之後,再引入巴籍下人,所有尊卑次序,又稱原序,一如鉛墜,大家心中早已有數。
印人到港安頓之後,再引入巴籍下人,所有尊卑次序,又稱原序,一如鉛墜,大家心中早已有數。
七月之前,元朗除了老婆餅,另一名物,乃南亞刀手。國家嘅首都,元朗嘅刀手。世有伯樂,此特產當然要配合上海那個boy的成龍眼鏡背後之一雙慧眼。但也要一個走投無路挺而走險的群族處境。而印人和尼泊爾人,未致於此。
朗程期間,租車為業,修車為樂。有日突然發覺,逐漸多巴打推車嚟整(維修),我也如常程序,如常提醒,如常收費。有日問起,巴打話第間唔肯同佢地整,喎。我心諗,人地身為一個專業嘅單車維修員,係有權唔想隨便當眾暴露英語對話素養個噃。原來真係有人喝止進門。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巴打推嚟整之車,有啲好明顯係「借」返嚟嘅。割蓆又好,割蔗又好,無可非議。不過,同是天涯淪落人(英文唔識講,要搵中樹根康弘,same same spar gay?),見大家都咁黑仔,有時仲會收平啲,兼送交安勸勉。託賴,無論平日去廁所或舂眼瞓,假日一條友千手觀音,車輛、工具甚至枱面散銀,從無少過。直至執笠轉業,路上碰到,巴打們仍然叫聲C苦早晨,問句我地啲車以後點L搞。我又真係諗過返去周圍山墳中心搞返件單車自修DIY兼交安親子班的。
講到以學自強,當然要提到正規學校。朗屏邨對面這家穆民國際小學,雖然有國際學校之名,門前卻無甚麼歐美名車違泊塞死,家長亦無內地鄉音,行路會行直線。
看似無恙,但是...
今年九月有開過課。
穆斯林,即是伊斯蘭教徒,不一定限於巴基斯坦,但巴人許多是伊斯蘭教徒。甚至可以說,最易接觸巴人,是用伊斯蘭途徑,不一定用藍水。屯門友愛邨也有間伊斯蘭小學。伊斯蘭中學就只有脫維善,我還停留在它寶馬山校舍年代,Adventure base counseling劉Sir。還有,突破李德成,及其捐腎之舉。
看似無恙,但是...
今年九月有開過課。
穆斯林,即是伊斯蘭教徒,不一定限於巴基斯坦,但巴人許多是伊斯蘭教徒。甚至可以說,最易接觸巴人,是用伊斯蘭途徑,不一定用藍水。屯門友愛邨也有間伊斯蘭小學。伊斯蘭中學就只有脫維善,我還停留在它寶馬山校舍年代,Adventure base counseling劉Sir。還有,突破李德成,及其捐腎之舉。
I都have a
dream。十二少,曾任救生員。曾經一日三次救同一位南亞少年上水。第二次已經想郁手教訓佢。第三次,想俾佢打都無機會。一路做急救,一路標眼淚。少年父親在旁,呼天搶地。
身為人父,我看到少年父親神情,很想悲劇到此為止。我嘗試聯絡特定機構,甚至在港長大、現職社會福利員的巴裔女士,想做些水中求生、康體安全、生命意義系列教育。暫時未有回應。搞不好有日我一嘢舂入去伊斯蘭教青少年聚會所,毛遂自薦。名稱我可能講錯,地點我識去但唔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