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和仇恨,都會加強排斥和防守。我擔心的,不是弱勢被排斥、被歧視,因為還有改善、崛起、加入、翻身的機會。怕的是弱勢被廹棄守、被主流強勢融和、教化、合模,為生存而賣力迎合討好。這就是我對Louis Armstrong那麼耿耿於懷的原因。我還記得,根(Roots)那套劇集中,第三代的角色,Chicken George。
這也是我為甚麼要離棄上一個教會的最後一根稻草:聖誕,普天同慶。在中產幸福溫馨滿瀉的現場,有一條木然沈默的隊伍,排隊領濟貧券。衣衫襤褸的小孩,拉著大概也是應有此報的父母之衣物,用超過一個小時的人生,發條橙一樣地要親眼看到與自己同齡的人士是可以何等幸福……
而我就曾經以bend 5學校老師身份,盡吃奶力拆卸那些自小魯蛇的同學對父母對社會之恨。哪一個教會不識講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哈你個路亞。
再悲一點,是群族的輾壓、及世界的袖手。
一個痛恨中俄伊朗極權聯盟的左膠,看著巴勒斯坦的人道災難,聽到教會長執對以色列的無限悲憫,我只能像凌凌漆一樣找錄影帶。
這行程的中西尊卑關係,對不起,已是明日黄花。新貴是誰?你說呢?嚴格來說,本行程只不過是追尋自己刻板印象中那一絲絲的異國風情而已。
在我童年記憶裏,尖沙嘴、中環、山頂和赤柱,是最多白種洋人的地方。後來亦帶過學生去學英文。有趣的是,越接近商貿核心,例如IFC、交易廣場等,見到的上班族老外,連同本地職員,身型樣貌衣著眼神口音都較為優越。其他中環甲級寫字樓次一等;金鐘及太古廣場又再次一等;灣仔(昔稱下環)與鰂魚涌太古坊相若;皇中上環與九龍灣又相若。
OL的衣著品味及體型,極具指標性。
首先強調,IFC Mall和樓上辦公大樓是兩個完全封閉分隔的社群;至於四季酒店,那更不用多說。所以看到甚麼,其實都沒有代表性,純感覺而已。
普通話天下。不融入又如何?當日王府井大街尾商厦群,何嘗不是廣東話特區?
第二區塊,恒生總行~中央市場~行人電梯
星期日假期當然以菲裔女士為主。平常日子,由士丹利街到士丹頓街之間的一段行人電梯,較多的是遊客裝束的洋人。
再由阿頓上到羅便臣道之間的那一段,以服飾、所携物品、出現時間來說,見到的洋人,大致都是本區居民為主,很可能連廣東話都會說。
怎樣開口叫聲街坊?街坊英文怎講?
伊利近街
太子台
列拿士地台Rednaxela Terrace
菲律賓國父在港住所。奇怪的英文字母排列和發音。反過來是更常見更好唸的Alexander。是誰開的玩笑?我就聽過上水居民居水上
雖然建築物有點殘破,但人很友善
沿嚤囉廟街,到羅便臣道15號。
舊照片中,羅便臣道這一帶的歐式民宅,面積、體型、裝飾規格,都高於當代堅道般含道的同類型建築。港島的同溫層與等高線重合。
向西走到羅便臣道公廁。為的是近距離欣賞黄家衛電影阿飛正傳中,天橋下的衛城街石牆。由黄昏到入夜,街燈都有不同效果。也可以順便在高位俯瞰猶太教莉亞堂。要那麼鬼祟小家,只因為他家保安,連人在閘外停步,都揮手趕走。果然很猶太。
沿衛城道可以下到甘棠第,孫中山紀念館。甘棠第有大量英式愛德華年代建築元素,而何甘棠先生的相貌,就很中國人;何先生有兩位同母異父兄弟,何東和何福。名字都很中國,卻有西方五官。三位何先生都有中央書院學歷、顯赫政商成就,是比李家更早一代的三位一體。
何甘先棠生與國父同齡同屆,但何東先生與國父關係最為密切。何東先生是首位入住山頂區域的華人。
如果還有體力,請沿堅道西行。在西摩道交界處,有合一堂。有一個年代,這裡規定建築物須採用歐洲式樣。
第三街有贊育醫院舊址,內有長春社會址。第二街有公共浴室。
第一街有西區裁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