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老併發搞事劣根性,冷飯四之一由伴碟捅出九大簋。都是一些出自幼稚童心看出味道來的元朗人事物,希望可以豐富一下您對元朗的感覺。
常言道:客家佔地主,似乎描繪群族一種長久的習性。
我懷疑更有可能是一項發生於特定時空之中的史實敘述。在我印象之中,客家人在主流社會中弱勢低調,用得一個佔字,大抵都是乘虛而入。可能在原有居民按清廷遷界令流徙期間,客家人趁官兵疏於監控,雀巢鳩佔。事實是否如此,有待查證。而網上資料亦在矇矓之間多次提到新界有土客械鬥。
有關於客籍人事物,網上資料浩如煙海,中國吉卜賽嘛,是一門大學問。能力有限,短時間只能從個人印象中的客家建築說起。
其實我最早見過的客家建築,是十多歲時遷居沙田,買到自己的單車之後,穿過魚塘田基小路,哦一聲有眼不識泰山的曾大屋。後來湊熱鬧跟大隊參觀荃灣三幢屋,當然又是空手而回。不過好歹都帶著滿腦子橫堂問號,還記得門前水缸可儲水救火。上窰到過,印象中有些角度神似淡水紅毛城。至於松柏塱之會,已是開始學人導賞文物。唯一關聯是一位祖居圍內但已移民海外的中學摯友。還有,隔著鐵門的照片一張。
我的客家啟蒙建築當然是元朗坳頭潘屋。當年,一個失業經年妻兒求去老父中風百無一用滿懷怨懟的過氣書呆,夕陽秋風之際遇上一間紀念先翁風韻猶存張目結舌無人聞問坐以待斃的古屋。惺惺相識,心理學上的投射。所謂人窮鬼都怕,可能多年來我對蛇蟲鼠蟻以致白衣黑影的種種恐懼,隨著潘屋的探訪查證,膽子慢慢向大市追,翁失賽馬呀。
大棠路祟正新村是我第二個元朗客家建築印象。
嘩,慎德居,
還有它它它它。
雖然根據網上資料,它們都是客家建築,但有些是相撲橫綱,有些是騎師。這種中間是門兩邊是對稱房間的立面設計,我叫做卡菲貓圖則,似乎又是共相。
不過又在其他看似非客籍村落偶遇。
卡菲貓似乎已經停產,700呎西班牙丁屋,沒有這種面相。最年輕的,都已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800呎米仔石村屋。到底卡菲貓是否客籍專屬設計,有待考証。
本人深信,椰子和榴槤,是不利於科技人文發展的,你見牛頓或釋迦,都遠離它們。碰巧我在大元朗遊樂探路期間,有這些植物的大宅,都有那種過氣特權的傲氣,我叫它們做大佬樹,種在苑裏的大哥大水壺。其實它們最有可能是當日南洋歸僑思鄉慰藉。
翻查網上資料,上世紀五十年代,崇正新村由當年海外客籍歸僑及退役國軍將領牽頭,在港購地建村安頓家眷部屬,解甲歸田,務農養豬,自食其力。難怪崇正的名字也有臺灣那種眷村氣息,還有,大佬樹。
祟正的養豬事業,也曾名噪一時。莫非源自美國政商界都信奉的軍事管理經驗?
我再下一個元朗客家建築印象,是錦田吳家村的郁青別墅建築群。
它建於1935年,新興的鋼筋水泥物料,客家圍櫳屋設計,另一件中式文藝復興作品。樸實、功能主導、位置顯眼、外表明亮。還有,好客。
講到軍人的防衛意識,任職保安年代的我,曾經漫步欣賞北角繼園臺建築群。繼園臺的軍方背景自己查。迎上前來盤問來意那位先生,絕對不是普通保安那種交差眼神口吻。我在臺灣當過兵,騙不了我,也許我也騙不了他。
還有,無論是當年我在臺灣所見的眷村,還是吳家村繼園臺,第一,公共空間如街巷等,有一抹超過同類型本地人社區的寧靜和清潔;第二,在街巷對住戶,或住戶對住戶之間,有較多甚至較刻意的視線屏障,那種對眼神接觸的畏懼對私隱的堅持,溢於言表。可能與軍旅生活長期強調紀律階級尊卑有關。這種感覺,繼園最強,崇正最淡。
再下來這個建築群,主人沈鴻英(奇怪,我一直想到冼浩英)祖籍客家,曾經官拜廣西總司令,參與民初北閥。大方明言,此乃逢吉鄉上將府。
它的顏色,一如郁菁別墅,在綠草棕屋叢中,搶眼的白。它的陣列格局,是崇正慎德居的倍數,還有,大佬樹。
不自覺之間,我似乎認定在港落戶的國民黨軍人,同客家有點微妙而不著痕跡的關係。到底是當年倉忙撤退依附鄉親共渡時艱,還是巧合諗多咗,有待查證。.
我一直以為醉瓊樓、東江菜就是客家菜。有次在鹿頸荔枝窩迷了路。夕陽西下,樹影伸張,忽然舊屋出來一位婆婆,請吃茶菓,充飢暖心,也可能是客系食物。再晚一點,就嚇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