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田鄧氏有一分枝走到粉嶺大埔,詳情請上網。鄧氏在粉嶺生活足跡,構成了龍躍頭文物徑的主件。今次我亦不刻意規避官方選材,亦不只限鄧氏文物。我的步序純粹根據當日騎車拍攝路線,可能用相反方向步行,另有一番樂趣也說不定。
我文物遊踪的脈絡是錦田-元朗-屏廈,再到粉嶺大埔。當日探路,先近後遠,不自覺地重現鄧氏發展步踪。但歷史不是單源直線發展的,真正有歷史素養的高手,大有人在。
正如屏廈線一樣,單車,有亦無妨。所謂無妨,首先是您的座駕停停開開之間不要滋擾現場人事物,這是為客之道。居民,不管是業主租戶,無義務犧牲自己生活私隱、素質,來成全外人那怕最嚴正最偉大的人類存續使命,例如打咭。其次,在安全情況下提供便利。
假設大家都有自己方法在粉嶺聯和墟出現。第一站,是聯和墟正對面這家冠冕堂皇的中式宗教建築物,在一系列工廠大廈中鶴立雞群,上網一查才知叫做黃帝祠,集儒釋道一體。
見我講得二千減一,您當然心中有數。我雖然有基督教背景,但對傳統宗教習俗仍有是非尊卑之分。我在台灣生活過,見盡滿天神佛。我對金壁輝煌滿有戒心。那些是商業機構,是有樣睇的。
土地利用,是講CP值的。今時今日,土地回報率最高的,是需要大過供應十倍的骨灰龕。您剛才到聯和墟的交通,便利嗎?
經過了一個不覺得是骨灰龕的骨灰龕。工廠深處過橋之後,大吉利是,來個貌似山墳一樣的碑石。
字跡糢糊,網上有資料可查。它述說下一個景點的一些往事。
崇謙舊堂
用今日的標準,它古不夠古,新不夠新。要氣派要空間要設施要服務的,請回。崇謙舊堂,當然不是鄧氏文物。上網翻查,地是向鄧氏買的。當年傳教的對象,以客籍農民及避亂南下的新移民為主。令我想起十八鄉的天后廟。教會當日設村,設校,治病,甚至向政府申請成立新界至今的唯一教會墳場。呼應首站了吧。
那墳場,我是體驗先於認知的。當日未做任何備課,我盲舂舂一嘢兜咗上夜總會。入錯女廁一樣的表情,退後溜。
那墳場,我是體驗先於認知的。當日未做任何備課,我盲舂舂一嘢兜咗上夜總會。入錯女廁一樣的表情,退後溜。
我之所以舂瘟雞,乃(實質賴)因為佢。
混亂之中會看成乾濕褸,真名可能唔係乾德樓,它有一度門德乾。肯德基添呀。
貌似私人住宅,謝絕參觀。當日,無知的我,哈哈哈,點解教堂旁邊有間好似客家屋嘅建築物?今日終於大白。乾德門常關,當日我就懶叻唔切兜去後門睇吓,結果知多樣嘢。
我將崇謙舊堂和乾德樓視為兩個獨立景物,是因為外行的我,單憑建築物外貌、功能,草率判斷。它們都是崇謙村歷史的主要組成部份。請加點毅力看完教會史。有日,希望也能看看其他泛基督教在港的建村史跡,例如馬鞍山礦工村、鹽田梓、深涌、谷埔…等,體驗一輩先賢腳踪。
當日一身冷汗的我,匆匆經過,循例一攝,無甚足觀。後來翻查,原來它的名字與我相襯,麻甩圍。
鄧氏村落,小戶人家。正名係麻笏圍,門樓上兩團寄生蟲一樣的字體,有人表示是鬱葱。我只想到屈機,鄉下人識幾多個字?唔識讀唔俾入?跟住呀你爸爸?
請留意,用紅砂岩。
請留意,用紅砂岩。
相比起崇謙奇遇,石廬給我的感覺不外如是,遠遠一看便知是氣氛古宅一間。
竹園
相信也不是鄧氏文物。網上資料不多,有道是私人莊園。莊園這兩個字香港少有,不敢杗論。但園內空間廣闊、房舍端正、清潔、寧靜,再講一次,靜…我第一時間想到女修道院。無從查證,只是強烈感覺。
在土地水源的現實限制下,衍生以肢體暴力或政權食力為文化主軸的當日,女丘點解可以在此落腳?仲咁大面積噃。
在土地水源的現實限制下,衍生以肢體暴力或政權食力為文化主軸的當日,女丘點解可以在此落腳?仲咁大面積噃。
老圍
真真正正有圍牆有門樓,只差吊橋護城河鱷魚。無鱷魚,有老狗。好狗唔攔路,好惡的狗則另計。老狗表情,就是地名,no way。
本男人佬狗,自小與狗有緣。街邊流浪的,自己養的,人地養的,看鋪頭的,看警察的…一樣照撩,我講隻狗。除了導盲犬緝毒犬。可以玩到攬頭攬頸,我都係講隻狗。少有好似佢咁cool。
我詐詐詐諦諦影呢影路騰上騰落講東講西,不得要領,散。您留意吓佢對眼無放過我。
落莫的人到了天后。至於7仔定ok,李嘉誠長子。
完全忘記它作為水神,處在高地的意義,更不會想到它與竹園女修院的呼應關係。甚至,天后@十八鄉.com,站在,或被站在相對於鄧氏的弱勢雜姓佃民,為甚麼在這裏卻又緊緊靠攏在鄧氏精神象徵甚至實權架構之旁?禮失而求諸野,為民請命角色,在這裏則由源自德國差會的崇謙取代,莫非遠來的和尚真會唸經?屏厦作為昔日港口,天后為何可以缺席?種種思源,當日,一概被no way狗打散。佢唔啱。
連在一旁的松嶺鄧公祠,也只在門口望兩望。
連在一旁的松嶺鄧公祠,也只在門口望兩望。
哦,咁咋話。
今日睇返,方知中伏。
今日睇返,方知中伏。
中咩伏?期望管理伏。有云,登泰山而小天下。不是說,登入商台DJ泰山叔facebook,就可以通街講粗口鬧人,而係experience bias,由奢入儉難。粵語長片大把悲壯例証。我由對錦田廣瑜的親切、鎮銳鋗的同情、到廈村友恭的再出發、大祠堂的氣派…一種當如是耶、拾級而上、永無休止的星級追求,只睇靚嘢。
在消費娛樂市場,這是進步的動力。
但這些仙民不是為了娛樂我們這些外姓後人而存在。而我們這些今日暫准繼續存在的人,在未進入皇帝祠、崇謙後欄、石廬,甚至竹園(懷疑啫)之前,意義何在?
在消費娛樂市場,這是進步的動力。
但這些仙民不是為了娛樂我們這些外姓後人而存在。而我們這些今日暫准繼續存在的人,在未進入皇帝祠、崇謙後欄、石廬,甚至竹園(懷疑啫)之前,意義何在?
蔣中正委員長曾經講過,生命之意義,在於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諗得通的,髮型會像他一樣。諗唔通的,繼續碌咭消費,債come債,呢啲咪叫繼起囉。我就勤於觀賞愛情動作片,創造生命吖嘛。難怪no way狗對我眼神之鄙棄,人地狗狗何需睇片。
講到片,joy難片,超人call師奶,唔知點解,必有拆屋場面。
跟著是一種很過客很挑剔的心情,所謂伏特加就是。
東閣圍
永寧村
土地宮
名我改的。它號稱全港最大的土地office,宮殿級數。人都裝得落,可避雨。
一般來說,today伉儷,神界中的石Q,理得佢係咪泥襆耳,都係求其一個無門更亭,有個香爐索吓就算。人界石Q喺三號風球尚且有件雨褸黃帽派吓,神界行家連香都熄埋無啖好食。
所以我見保安拜神特別誠心,感同身受相濡以沬。
一般來說,today伉儷,神界中的石Q,理得佢係咪泥襆耳,都係求其一個無門更亭,有個香爐索吓就算。人界石Q喺三號風球尚且有件雨褸黃帽派吓,神界行家連香都熄埋無啖好食。
所以我見保安拜神特別誠心,感同身受相濡以沬。
拜神求安寧,改名取永寧。永寧圍
樟
我是直到探訪龍潭,才從路牌認識樟樹。樟樹之所以大棵,因有樟油防蟲保命長大。亦因有樟油,招人砍伐,煙作樟腦。想用莊子那套扭紋柴觀念搏甩難,都免諗。成也召可,敗也召可,即使阿婆,都莫奈何。
地名龍躍頭,皆因先民聲稱看到有龍跳躍,盪R盪R。
地名龍躍頭,皆因先民聲稱看到有龍跳躍,盪R盪R。
覲龍,相信是很謹慎嚴肅地見到龍,或者僅僅見到龍,或者唔知點樣現出一條龍。總之有邊瀆邊(斷估仲唔係瀆),無邊靠撞。
城牆門樓的規格、用料、配套等等,網上資料完備,現場體驗震撼,完。
我仍然咬住條龍唔放。佢一定唔係電視、酒樓、紅隧或售樓處那條龍。頭可以是膝頭膊頭額頭,但可以隨時彈到人咁高但又唔會嚇親農民的龍,好有可能是一系列四隻脚一條尾木口木面曬太陽一追佢就會輕功水上「標」的蜥蜴。
佢地好好玩架。好玩過唔識收口的狗,同不近人情的貓多多聲。而且,真係會出聲的。我住村屋,三更半夜,黑廳暗廚嘰嘰作聲,不是電視雪櫃,是鹽蛇(國語世界叫壁虎)宣讀疆域文告。我和十二少,還有我妹,頑童DNA凝集,最喜歡捉佢地嚟玩。眼會碌大、呼吸心跳加快,我指鹽蛇,張口作勢但不會咬人,順便可以檢查牙齒。鹽蛇是無牙的,但條脷又真係痴手的,對糖鹽油反應差別不大。斯斯文文玩係唔會拜拜你條尾的。
我呢種人不宜久留龍躍頭。
有單車的可以沿沙頭角道,經皇后山軍地、沙頭角支線舊火車站、箂洞往沙頭角方向。當日我是直入沙頭角新開放區,上機槍堡壘,看蝙蝠。然後經鹿頸到大埔。也可以經九龍坑山腳,康樂園,大埔頭,水圍,經過那個叫梅樹坑遊樂場的河邊樹林,看看那些奇怪村屋。兩條線的目的地是大埔火車博物館。當然,無單車的人,可以行到聯和墟新市政大厦,找食堂醫肚。附近步移距離也有些非鄧氏文物可看,容後再述。
到大埔,是為完成我所認知的鄧氏步踪。大埔之前,鹿頸線的箂洞有鄧氏史跡,我未看過。九龍坑線的大埔頭水圍,有鄧氏文物敬羅家墊,我也未到過。我心急,想盡快到大埔墟火車博物館。
火車博物館有關門時間,入便的火車也不會開走。這場地的所有景物,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永不更動。當日父母親戚,由老至嫩,坐火車到大埔旅行,在此落車。後來迷上爬山單車,絕大部份車友、聚散、路線,仍然離不開這個經已退役並升格做博物館的舊站。我失業後喪父,收留我學藝轉業回氣的師傅,也在附近。
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
一條昔日號稱站前大道的仁興街,今日狹窄殘破,沿途都是無電梯唐樓。容得下教會老人院棺材鋪車房,繁華程度可想而知。
到中段,由文武廟旁小巷進內街富善街,擠迫髒亂,傳統街市。
到出口,過橋是消防局,旁邊是大埔假日農墟及太和邨。
過馬路後是有電梯的洋樓。到尾是條彎曲小路,大言不慚叫舊墟直街。小巷出去是舊式政府診所和天后宮,停。
到中段,由文武廟旁小巷進內街富善街,擠迫髒亂,傳統街市。
到出口,過橋是消防局,旁邊是大埔假日農墟及太和邨。
過馬路後是有電梯的洋樓。到尾是條彎曲小路,大言不慚叫舊墟直街。小巷出去是舊式政府診所和天后宮,停。
這就是我所認知的鄧氏最後步踪。
龍躍頭鄧氏有一房分枝,安頓在九龍坑山腳的大埔頭水圍。他們在河道未淤塞時,到天后宮附近一帶設墟立廟,通商抽稅,排外獨營,一如元朗舊墟。其他氏族不得要領,向官府申請在林村河對岸,剛才文武廟那片河旁土地設墟立廟,改名太和市。各有各做,中間隔條林村河,整件橫水渡。
到鐵路通車後,太和市接通外掛,一飛沖天,坐正成為當日的大埔墟。而天后宮這邊,人氣散渙,淪為舊墟。及後太和再出資搭建剛才您行往消防局那條橫跨林村河的廣福橋,吸星大法一出,舊墟玩完。最後改建成大單位洋樓,剩下街名及天后宮。
後來,政府在林村河道填土造地,興建屋邨。屋邨名稱,就用了文武廟這片土地的原名,叫太和邨。類似這種情形,在沙田也試過。沙田第一個屋邨,瀝源邨,就用附近地區小瀝源命名。水泉坳旁邊就有個水泉澳邨。
江山代有才人出。1983年,大埔火車站由文武廟改到現址。今次真係跑不了廟。原有的市場商戶,陸續移到新火車站附近的新市政大廈及周邊的四里。氣虛血虧,文武廟這邊就淪為舊墟。一旁來件老氣橫秋的博物館,執子之手,無得你走。
以上就是我所知的鄧氏足跡。這個大埔墟演變史,與元朗何奇相似。都是鄧氏開發的元祖市墟,獨佔經營。外姓另起爐灶,終於取而代之。後起之秀,有日亦須躹躬退場。今日吾軀歸故土,引証文化有週期?
今日,鐵路網絡成為地緣經濟核心,站頭商場及物業一枝獨秀。不知訊息經濟會否成為下一波地運的主宰?
2020,新的十年。祝平安大吉地活到2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