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31日星期二

20200101冷飯系列之十一粉嶺大埔鄧氏文物



錦田鄧氏有一分枝走到粉嶺大埔,詳情請上網。鄧氏在粉嶺生活足跡,構成了龍躍頭文物徑的主件。今次我亦不刻意規避官方選材,亦不只限鄧氏文物。我的步序純粹根據當日騎車拍攝路線,可能用相反方向步行,另有一番樂趣也說不定。
我文物遊踪的脈絡是錦田-元朗-屏廈,再到粉嶺大埔。當日探路,先近後遠,不自覺地重現鄧氏發展步踪。但歷史不是單源直線發展的,真正有歷史素養的高手,大有人在。
正如屏廈線一樣,單車,有亦無妨。所謂無妨,首先是您的座駕停停開開之間不要滋擾現場人事物,這是為客之道。居民,不管是業主租戶,無義務犧牲自己生活私隱、素質,來成全外人那怕最嚴正最偉大的人類存續使命,例如打咭。其次,在安全情況下提供便利。
假設大家都有自己方法在粉嶺聯和墟出現。第一站,是聯和墟正對面這家冠冕堂皇的中式宗教建築物,在一系列工廠大廈中鶴立雞群,上網一查才知叫做黃帝祠,集儒釋道一體。

見我講得二千減一,您當然心中有數。我雖然有基督教背景,但對傳統宗教習俗仍有是非尊卑之分。我在台灣生活過,見盡滿天神佛。我對金壁輝煌滿有戒心。那些是商業機構,是有樣睇的。
土地利用,是講CP值的。今時今日,土地回報率最高的,是需要大過供應十倍的骨灰龕。您剛才到聯和墟的交通,便利嗎?
經過了一個不覺得是骨灰龕的骨灰龕。工廠深處過橋之後,大吉利是,來個貌似山墳一樣的碑石。

字跡糢糊,網上有資料可查。它述說下一個景點的一些往事。

崇謙舊堂

用今日的標準,它古不夠古,新不夠新。要氣派要空間要設施要服務的,請回崇謙舊堂,當然不是鄧氏文物。上網翻查,地是向鄧氏買的。當年傳教的對象,以客籍農民及避亂南下的新移民為主。令我想起十八鄉的天后廟。教會當日設村,設校,治病,甚至向政府申請成立新界至今的唯一教會墳場。呼應首站了吧。
那墳場,我是體驗先於認知的。當日未做任何備課,我盲舂舂一嘢兜咗上夜總會。入錯女廁一樣的表情,退後溜。

我之所以舂瘟雞,乃(實質賴)因為佢。

混亂之中會看成乾濕褸,真名可能唔係乾德樓,它有一度。肯德基添呀。

貌似私人住宅,謝絕參觀。當日,無知的我,哈哈哈,點解教堂旁邊有間好似客家屋嘅建築物?今日終於大白。乾德門常關,當日我就懶叻唔切兜去後門睇吓,結果知多樣嘢。
我將崇謙舊堂和乾德樓視為兩個獨立景物,是因為外行的我,單憑建築物外貌、功能,草率判斷。它們都是崇謙村歷史的主要組成部份。請加點毅力看完教會史。有日,希望也能看看其他泛基督教在港的建村史跡,例如馬鞍山礦工村、鹽田梓、深涌、谷埔等,體驗一輩先賢腳踪。

當日一身冷汗的我,匆匆經過,循例一攝,無甚足觀。後來翻查,原來它的名字與我相襯,麻甩圍。

鄧氏村落,小戶人家。正名係麻笏圍,門樓上兩團寄生蟲一樣的字體,有人表示是鬱葱。我只想到屈機,鄉下人識幾多個字?唔識讀唔俾入?跟住呀你爸爸?
請留意,用紅砂岩。

相比起崇謙奇遇,石廬給我的感覺不外如是,遠遠一看便知是氣氛古宅一間。

面積很大,房間很多。不是鄧氏文物,但原來與華仁書院有關。我一直以為華仁是天主教修士所創辦的。

竹園

相信也不是鄧氏文物。網上資料不多,有道是私人莊園。莊園這兩個字香港少有,不敢杗論。但園內空間廣闊、房舍端正、清潔、寧靜,再講一次,靜我第一時間想到女修道院。無從查證,只是強烈感覺。
在土地水源的現實限制下,衍生以肢體暴力或政權食力為文化主軸的當日,女丘點解可以在此落腳?仲咁大面積噃。

老圍

真真正正有圍牆有門樓,只差吊橋護城河鱷魚。無鱷魚,有老狗。好狗唔攔路,好惡的狗則另計。老狗表情,就是地名,no way

本男人佬狗,自小與狗有緣。街邊流浪的,自己養的,人地養的,看鋪頭的,看警察的一樣照撩,我講隻狗。除了導盲犬緝毒犬。可以玩到攬頭攬頸,我都係講隻狗。少有好似佢咁cool

我詐詐詐諦諦影呢影路騰上騰落講東講西,不得要領,散。您留意吓佢對眼無放過我。

落莫的人到了天后。至於7仔定ok,李嘉誠長子。

完全忘記它作為水神,處在高地的意義,更不會想到它與竹園女修院的呼應關係。甚至,天后@十八鄉.com,站在,或被站在相對於鄧氏的弱勢雜姓佃民,為甚麼在這裏卻又緊緊靠攏在鄧氏精神象徵甚至實權架構之旁?禮失而求諸野,為民請命角色,在這裏則由源自德國差會的崇謙取代,莫非遠來的和尚真會唸經?屏厦作為昔日港口,天后為何可以缺席?種種思源,當日,一概被no way狗打散。佢唔啱。

連在一旁的松嶺鄧公祠,也只在門口望兩望。

哦,咁咋話。
今日睇返,方知中伏。
中咩伏?期望管理伏。有云,登泰山而小天下。不是說,登入商台DJ泰山叔facebook,就可以通街講粗口鬧人,而係experience bias,由奢入儉難。粵語長片大把悲壯例証。我由對錦田廣瑜的親切、鎮銳鋗的同情、到廈村友恭的再出發、大祠堂的氣派一種當如是耶、拾級而上、永無休止的星級追求,只睇靚嘢。
在消費娛樂市場,這是進步的動力。
但這些仙民不是為了娛樂我們這些外姓後人而存在。而我們這些今日暫准繼續存在的人,在未進入皇帝祠、崇謙後欄、石廬,甚至竹園(懷疑啫)之前,意義何在?
蔣中正委員長曾經講過,生命之意義,在於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諗得通的,髮型會像他一樣。諗唔通的,繼續碌咭消費,債come債,呢啲咪叫繼起囉。我就勤於觀賞愛情動作片,創造生命吖嘛。難怪no way狗對我眼神之鄙棄,人地狗狗何需睇片。

講到片,joy難片,超人call師奶,唔知點解,必有拆屋場面。

這裏有些不一定是被人拆過的城牆。
雖然,時至今日,城牆在保安上已經幫不上甚麼忙,也妨碍土地發展,甚至形成公眾安全風險...

但好歹它也曾任勞任怨、默默付出。起得到撑得住屏山大祠堂的鄧氏,不致於
跟著是一種很過客很挑剔的心情,所謂伏特加就是。

東閣圍

永寧村

土地宮

名我改的。它號稱全港最大的土地office,宮殿級數。人都裝得落,可避雨。
一般來說,today伉儷,神界中的石Q,理得佢係咪泥襆耳,都係求其一個無門更亭,有個香爐索吓就算。人界石Q喺三號風球尚且有件雨褸黃帽派吓,神界行家連香都熄埋無啖好食。
所以我見保安拜神特別誠心,感同身受相濡以沬。

拜神求安寧,改名取永寧。永寧圍


我是直到探訪龍潭,才從路牌認識樟樹。樟樹之所以大棵,因有樟油防蟲保命長大。亦因有樟油,招人砍伐,煙作樟腦。想用莊子那套扭紋柴觀念搏甩難,都免諗。成也召可,敗也召可,即使阿婆,都莫奈何。

地名龍躍頭,皆因先民聲稱看到有龍跳躍,盪RR

覲龍,相信是很謹慎嚴肅地見到龍,或者僅僅見到龍,或者唔知點樣現出一條龍。總之有邊瀆(斷估仲唔係瀆),無邊靠撞。
城牆門樓的規格、用料、配套等等,網上資料完備,現場體驗震撼,完。
我仍然咬住條龍唔放。佢一定唔係電視、酒樓、紅隧或售樓處那條龍。頭可以是膝頭膊頭額頭,但可以隨時彈到人咁高但又唔會嚇親農民的龍,好有可能是一系列四隻脚一條尾木口木面曬太陽一追佢就會輕功水上「標」的蜥蜴。
佢地好好玩架。好玩過唔識收口的狗,同不近人情的貓多多聲。而且,真係會出聲的。我住村屋,三更半夜,黑廳暗廚嘰嘰作聲,不是電視雪櫃,是鹽蛇(國語世界叫壁虎)宣讀疆域文告。我和十二少,還有我妹,頑童DNA凝集,最喜歡捉佢地嚟玩。眼會碌大、呼吸心跳加快,我指鹽蛇,張口作勢但不會咬人,順便可以檢查牙齒。鹽蛇是無牙的,但條脷又真係痴手的,對糖鹽油反應差別不大。斯斯文文玩係唔會拜拜你條尾的。

我呢種人不宜久留龍躍頭。

有單車的可以沿沙頭角道,經皇后山軍地、沙頭角支線舊火車站、箂洞往沙頭角方向。當日我是直入沙頭角新開放區,上機槍堡壘,看蝙蝠。然後經鹿頸到大埔。也可以經九龍坑山腳,康樂園,大埔頭,水圍,經過那個叫梅樹坑遊樂場的河邊樹林,看看那些奇怪村屋。兩條線的目的地是大埔火車博物館。當然,無單車的人,可以行到聯和墟新市政大厦,找食堂醫肚。附近步移距離也有些非鄧氏文物可看,容後再述。

到大埔,是為完成我所認知的鄧氏步踪。大埔之前,鹿頸線的箂洞有鄧氏史跡,我未看過。九龍坑線的大埔頭水圍,有鄧氏文物敬羅家墊,我也未到過。我心急,想盡快到大埔墟火車博物館。

火車博物館有關門時間,入便的火車也不會開走。這場地的所有景物,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永不更動。當日父母親戚,由老至嫩,坐火車到大埔旅行,在此落車。後來迷上爬山單車,絕大部份車友、聚散、路線,仍然離不開這個經已退役並升格做博物館的舊站。我失業後喪父,收留我學藝轉業回氣的師傅,也在附近。
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
一條昔日號稱站前大道的仁興街,今日狹窄殘破,沿途都是無電梯唐樓。容得下教會老人院棺材鋪車房,繁華程度可想而知。
到中段,由文武廟旁小巷進內街富善街,擠迫髒亂,傳統街市。
到出口,過橋是消防局,旁邊是大埔假日農墟及太和邨。
過馬路後是有電梯的洋樓。到尾是條彎曲小路,大言不慚叫舊墟直街。小巷出去是舊式政府診所和天后宮,停。
這就是我所認知的鄧氏最後步踪。

龍躍頭鄧氏有一房分枝,安頓在九龍坑山腳的大埔頭水圍。他們在河道未淤塞時,到天后宮附近一帶設墟立廟,通商抽稅,排外獨營,一如元朗舊墟。其他氏族不得要領,向官府申請在林村河對岸,剛才文武廟那片河旁土地設墟立廟,改名太和市。各有各做,中間隔條林村河,整件橫水渡。


到鐵路通車後,太和市接通外掛,一飛沖天,坐正成為當日的大埔墟。而天后宮這邊,人氣散渙,淪為舊墟。及後太和再出資搭建剛才您行往消防局那條橫跨林村河的廣福橋,吸星大法一出,舊墟玩完。最後改建成大單位洋樓,剩下街名及天后宮。
後來,政府在林村河道填土造地,興建屋邨。屋邨名稱,就用了文武廟這片土地的原名,叫太和邨。類似這種情形,在沙田也試過。沙田第一個屋邨,瀝源邨,就用附近地區小瀝源命名。水泉坳旁邊就有個水泉澳邨。
江山代有才人出。1983年,大埔火車站由文武廟改到現址。今次真係跑不了廟。原有的市場商戶,陸續移到新火車站附近的新市政大廈及周邊的四里。氣虛血虧,文武廟這邊就淪為舊墟。一旁來件老氣橫秋的博物館,執子之手,無得你走。
以上就是我所知的鄧氏足跡。這個大埔墟演變史,與元朗何奇相似。都是鄧氏開發的元祖市墟,獨佔經營。外姓另起爐灶,終於取而代之。後起之秀,有日亦須躹躬退場。今日吾軀歸故土,引証文化有週期
今日,鐵路網絡成為地緣經濟核心,站頭商場及物業一枝獨秀。不知訊息經濟會否成為下一波地運的主宰?
2020,新的十年。祝平安大吉地活到2030

2019年12月29日星期日

20191229冷飯系列之十屏厦文物



屏是屏山,厦是厦村。地理上它們是相連區域,歷史上同源同期發展。在買樓大過天的今日,屏厦因為沒有新樓盤可推,世態炎涼,無人聞問。其實它們是新界西北都市發展的重要片段。
屏山區域有條屏山文物徑。

香港第一條官辦文物徑,歷史脈絡自己上網查。它的選點、排序反映了當代官方對文物認知的新角度,請自行細味其中起承轉合理據。我的路線可能純粹出於就腳便利也說不定呢。老實說我的錦田路線也做不起人在逆境掙扎求存的戲劇性。枉睇了那麼多年的無線劇集,這就叫眼高手低。
屏厦文物的故事性、個人傳奇色彩比起錦田線更加零碎,更難作故仔。失之東隅,卻又鋪陳了都市發展的種種得失。如果我的錦田線做出了小學德育趣味,希望屏厦線能為中學社會科做點事。

先假設在西鐵天水圍站集合出發。

選址其實有點兩難,身邊越來越多人加入戒鐵的行列。我用電單車代步快將五年。隨著八十年代初東鐵電氣化,整個城市內部以至城際之間的交通主軸,漸進移向鐵道。之前杞人曾經憂慮過,鐵道的主導權會逐步掩蓋到城市發展、資產價值、生活消費模式甚至作息時間表等各個方面。噩夢,居然成真。

第一站,聚星樓,全港唯一古塔。


我個人的屏厦首站其實是達德公所,尊重生命是為一切基準。但公所無論從安全、美觀、意頭甚至景點串連各方面都不適合綴入路線,不勉強。

相對達德公所的情感震撼,聚星樓為屏厦線提供了出發前的思維沈澱。民間社會向來物資緊拙,建築物必定有其功用意義。塔樓用上青磚麻石等貴價建材及手工,主人一定不是普通庶民。不追求居住倉貯空間,是為測量監察防守宣示主權祈福,還是其他?社會發展到甚麼形式和階段,才產生對塔樓的需要?和更重要的,養成不同檔次的建造工藝。請再細看聚星樓的點線面手工。
先生,明朝洪武,時唯1398。六百年前,就已經有此規格。想想當年的經濟實力、財富來源
還有,為何唯一?有用會摹仿,無用會拆卸,為何獨存?

跟著是一截過場路段。
包括偌大少見、有鑊耳的社壇。再次反映族群財富和官權的程度。

上璋圍門樓的工整,也是財富象徵。



古井。
水井重要性不用多說。要看的,是看誰、憑甚麼,享用最接近水源的土地。
 還記得錦田祠堂村嗎?鄧伯裘先生的房子,就在井旁。用今日概念,就是地鐵盤。
古井附近有家私人展覽館,叫做秀才屋。
我未參觀過,從房屋設施看,懷疑就是它。先不論館藏數量、解說水平或開放時間,光是那份大方和勇氣,鼓掌鼓掌再鼓掌。

楊侯古廟



侯王崇拜強調為臣之忠,配合鄧氏一直推行之求學應試參官運作,合理地存在。不過我不明白,既然預留如此大量的土地資源,為甚麼廟堂又如此冷清簡約?仲有,係唔係都叫「古」廟,同補習界不見經傳的「名」師,廣告界素未謀面的「紅」星,本質上又有何異同?雖然人地用老蘭老作甚至老笠搏親切,但又唔見人地餅鋪爭住嚟用

華嫂冰室
我未試過。但網上好評如潮。

大祠堂


我們面向正門,左邊是屏山鄧氏宗祠,七百多年歷史。右邊是愈喬二公祠,五百年歷史。規格外型是大大件的office,再次反映族群財富。而且它們的健在,証明了財富的傳承和集中。但它們都不是個人office。愈喬二公祠曾是子弟讀書場所、前地有功名紀碑、紅砂建材代表官階其他資料請自行上網。
我想問的是,鄧氏宗祠建成後二百年,有另一批子姪富起來,蓋出愈喬二公祠。往後的幾百年,為甚麼再也生不出下一個蓋得起大office的後裔群體?土地問題是否真係萬能key成咁?

書室


祠堂牽涉權力傳承,決定話語權,所以興建修葺等茲事體大,貴精不貴多。而書室則純粹擴大科舉命中機會,阿仙奴。做大個餅,有利全族,所以多多益善。

廁所


功名可以爭,這個不必了。另外,小心忽必列。

覲廷書室清暑軒

它們是一個學校~老師宿舍的組合,書室先落成。它的精緻華麗除了繼續反映族群財富,還有進化到對整條科舉參官生產線的各項細微配套的重視,知道連老師作為一個知識感情服務員的感受都要關顧。另外,如果名稱投射期望,在無冷暖空調的世代之中,為甚麼當時的人重視清暑而不求保暖、抽濕、防盜或其他?

述卿書室,前廳

同樣是鄧氏書室,它超級精緻華麗,原址佔地之廣,看得我目定口呆。但也無遮無攔。如果它的主體建築,也可以因為土地問題而被清拆重建成現代民居,帝制崩潰之後的楊侯古廟,還有甚麼象徵理由可以繼續晒太陽。講到太陽,那條牛仔褲就應該送去楊侯。

洪聖宮

甚麼地方甚麼人需要海神的保障?

舊屏山警署之屏山鄧族文物館

前身是英殖屏山警署,我是不會改口叫文物館的。
炮艦外交,英國人用軍事思維開發香港。基建用料形式規格甚至美學都很英式工兵,彼得奧圖。流風所及,我們這些英治餘孽都心儀種種規章制度。為有效監視土民,所有制高點設崗放哨,那就是今日新界一系列小丘上英式大屋的由來。
我有幸在變成了靈基營地的沙田警署做過義工,那壁爐亦有幸在變成了羅定邦童軍中心的大埔警署混了一日証書課程,那長廊變成警訊少年會所的上水警署沒有居高臨下的氣勢。有氣勢有外型但生來不是警署但有軍威的,則非醫學博物館莫屬。坳頭警署,上網一查,有圖有字,可惜拆了。直到上世紀冷戰六十年代,搞出PMQ前身荷李活道警察宿舍的麥景陶署長,也在北陲制高點,建立六座暱稱麥景陶堡壘的邊防警崗,部份今日仍在執勤。

屏山警署,亦處崗頂。當年仲有大石責死蟹的風水傳說。奇就奇在,當日被監察的,升堂入室變成了監察設施要表揚的對象。到底要表揚的主角,是馴化了的被監察對象,還是手段更上層樓監察者?記得賓虛中馬車賽後巡撫(乜咁中式?)頒獎時講的那句嗎?I crown their king. 請大家行完一趟問問自己。整個觀賞過程中,最寶貴的不是所展文物、場地本身、室外視野、際遇感歎,而是您對同行者檔次的認知,亦即是照妖鏡。想預知婚後歲月是否幸福,放膽捉他來吧,有用過夜闖山腳下的達德學校。

行到此處,有點尷尬。
繼續定散,不在時間。
我當然想您行埋廈村。不是那些甚麼屏廈連理,而是在我心中,廈村體驗才是整個屏廈之行的感動處。甚至可以說,屏山觀感,是為廈村體驗而打之底。不行屏山,是不會有我極力推銷的廈村體驗的。
當然,參加睇樓團不一定慷慨解囊,還差點赴義呢。行完屏山鳥獸散,又奈得我何?
No,生意不成仁義在,且送美點,or老點雙輝。

第一輝,唐人新村竹林明堂

它的名字不是竹林明堂,它是竹林明堂道場內的建築物。當年揸車到天水圍返工,遠遠見到這個天壇,一轉彎又消失。終於有日的起心肝搵到它。

還有附近這家六十年代風格建築。大埔馬會對面,窩打老道聖約翰里,九龍城嘉林邊道,又一村忘記邊道,跑馬地騎呢坊陳寶珠蕭芳芳

第二輝,另一件崗上英式的屏山樓

山腳下當年還有僅存的安置區木屋樣本,令人不禁想起建制眼中萬惡之源,NLCD,鄰舍層面社區發展。


難得有儍人,真係跟住去厦村,先到鄧友恭堂。


當年內部裝修,各位大佬將就將就。

我在office後方發現有一個懷疑是書室的地方。

也有這麼樣子的民宅一間。

九龍城獅子石X衙前圍那間額頭有粒星的大屋,第一次見哈哈好得意,再想去映時,拆了呀呀呀呀。
你見過這些鐵片做的廣告牌嗎?


士宏書室

我對歷史文物嗤之以鼻的年代,到過士宏一次,食盤菜。
識字的,知道寫住書室就不是祠堂。
但見到呢棚睇極都唔明,但知道一定唔係menu嘅東西招惹不起,所以沒有肚痛。

再來時,心痛。
斯斯文文的掃地

厦村楊侯宮

又來了又來了。明明屏山那個古佢唔到的,用廟,呢度,宮。算,就當是八達通增值,7仔得,okok啦。呢間位於山卡那的ok,卡那ok,號稱全港最大楊侯宮,教人心存敬畏。
上網一查,全港楊侯,只得一宮,我鼎。我立刻想到my idol國父孫中山先生。鄙人習醫不成,中途輟學,終生遺憾,午夜夢迴,涕淚連連。然先生則名列前茅,全級第一,欽
直至朝拜甘棠第,晴天霹靂。天呀,點解要咁打擊我呀呀呀呀?!全級收生,連埋Sir Middle Hill佢本人,共兩大名。現場仲有另一霹靂,有份考卷,鬼記得問乜,答案有三個字,楷書端莊,上書「不知道」。革命家果然是有其大勇,改卷老師也幸好任職醫學院。
講到讀書,打橫那張令我想起逃學威龍的校規。

至於上面那張,在強調為臣之忠的場景下,我先想到白樺在苦戀中那句名言。同一個國與民之間的關係,人家美國總統甘迺迪講的是甚麼?我們需要多久,才能進化到問得出甘迺迪問題的境界?

我的廈村體驗是沈鬱的。沈鬱之一在於good old days的逝去,也在於何必偏偏選中我。
屏廈有無風光過?您睇述卿的堂皇、覲廷的精緻、一對大祠堂的氣場、鎮止水患的聚星所呈現那股人定勝天的自信比錦田文物更勇武。鄧氏在元朗舊墟河道淤塞商機退卻之際,發揮港人靈活本性,將水運貿易移師當年仍是河口區域的屏廈。在未有青山公路、屏廈中間水道尚未淤塞之前,those were the days。時移世易,非戰之罪。
河道淤塞商機退卻,屏廈皆然,但您可以見到,廈村相對殘破。


交通大勢由水轉陸,地面交通亦以鐵路為主軸。屏山尚有西鐵輕鐵巴士地利,廈村就縮到出入只靠小巴,士宏也要下海做食堂,seaman show day。當然,我也曾任司機石Q至於當日的同學同事囉喎
昔日屏山之富,建基於廈村的勤。如今兄弟落山不用唉,度吓點離開廈村返市區好過。

附:翻開地圖,其實屏廈面積不少於天水圍城。天水圍的發展步調當然未盡完美可以改善,但用一個邊陲濕地、成本較低的地方,發展有綠化空間比例的平民住宅,減輕市區舊城區被海岸屏風樓圍困,改善氣傳疾病風險以及未來整體醫療負擔,屏廈可以是下一個選擇。總比插一堆三層丁屋、放一堆貨櫃建材二手車,亂七八糟沙塵滾滾好吧?

滾到這裡,忽然想起滾滾紅塵的陳淑樺,更down
等車時,不要聽夢醒時分。有些人永遠不必等,但不包括小巴佬。至於幾時至有車?聽埋上一句歌詞吧。一上了車,您就明白開始懷疑人生那一句的真正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