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磡除了紅隧、老闆座駕保養中心,就是全港最數碼的one zero街。
如果我再有機會逛紅磡,我會到這些地方看看。
海濱南岸,愛景街8號。
2002年落成的紅灣半島。
當年的拆與不拆,沸沸揚揚。原來建築商背景雄厚到這個地步,由新地的郭家、再加新世界的鄭家。不過,即使兩強聯手,亦只不過是蓋個居屋規格的小小屋苑。
因為紅磡基本上是李家後院。
它的鄰居,海韻軒,長實物業。2006年開業,2019年,政府批准重建。
拆卸重建期間的交通、噪音、粉塵,和廢料耗用堆填區體積等外部效應,一概由社會大眾承擔。
建築是一個時間漫長、過程中成本和市場變化萬千、容錯率很低的產業。能夠生存下來的超級恐龍,建築、財技、政商人脈等,缺一不可。
曾幾何時,地產商成為真正治港的核心。市民的仇富心態亦日漸成形。
理論上,土地運用、城市規劃,影響深遠,屬百年大計。當中牽涉考量技術細節的專業人士、計算成本效益的地產商、營造整體社會未來生產力的官員、決定整個城市在區域的角色和發展略策的政治人物……當中持份者的權力不平等,是短期改不了的既存事實。
事後孔明,我今天寧可放棄見得到的公平。階段性成果,確實是令到有一小撮「窮人」也能看得到海景,但這些特殊個案解決不到貧窮問題的結構性根源。將貧富用「配種」的方式綑綁安置,亦不會促進得到多少社會融和。反而埋藏了價格差額,利之所至,麻煩就來。
業有專精,經濟學有comparative advantage之說。土地發展,交由地產商按市場現況自行營運;發展和分配的遊戲規則製定權及差別課税權,由政府的技術官僚掌控。政府將税收用教育、社福、醫療、交通等方式,補貼落後地區、弱勢族群。以人次論,可能受益範圍更廣。
多做了幾年富人隨從、私人司機,只能說句,貧不要與富鬥。富人除了政治靠山、腰帶有錢、身邊嘍囉等資源,財壯人膽之外;長期處於 zero sum game、勝方全取、你死我亡、頤氣指使的權勢階梯之中,一有優勢,比起常人更容易意氣用事、惡向膽邊生。生態決定心態。
民間寶貴的人力物力,不要多樹一個敗事有餘的敵人。讓真正的對手,坐收漁人之利。
當然,今日時移勢易,情況更加惡劣。紅灣,只能作為對一個還可以發出反對聲音時代的惋惜與懷念。
紅磡海逸酒店,德豐街20號。
前身是1982年建成的和記洋行中心。1993年拆卸,1995年建成酒店。請再細看數字,很利害。當年無人聞問。
有私家碼頭。
據說江澤民曾經入住三次。哪三年、哪三次,今日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只記得當時新聞用到一個‘’又‘’字。印象中李先生沒有說過甚麼捨我其誰等意氣風發的言論。只聽說父子三人,早上準時到大堂、還是餐廳,謙卑恭候。在怎麼說也叫做受過西方教育的領導人,仍然受落這一套的年代,禮數做足。
我印象中的何東先生,也是交遊廣闊、險惡江湖之中的平衡高手。
至於政治嗅覺超級敏銳的李先生,在哪時察覺有異,然後早著先機?網上大量八卦,有請。
跟著是望望地圖,走到現場也可。
德安街有黄埔花園;
同樣是船塢改建成的住宅區,還有香港仔中心、大同新村、和富中心。
船塢歷史,敬請參閱陳天權先生的尋找紅磡舊日工業痕跡。
如果你真的有太多時間和無窮體力,那就請沿著德安、德民、蕪湖,走到機利士南路交界處。請不要問為甚麼簡簡單單一條直街要分三段命名,我也想知道。不過一定與分期填海無關。
夜冷店。
它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已經在這個地價昂貴的十字路口出現。奇怪,為甚麼到了今天,仍然可以在街景見得到它。
我連夜冷是甚麼都不知道的年紀,就很喜歡夜冷店的琳琅滿目和意外驚喜。
我都知道儲物狂屯積症是精神病。
在這位置,可以遠眺火車站和體育館那個方向。也可以信步一訪三約街坊福利會、政府診所和觀音廟。它們不華麗,但如實反映了庶民的需要。
如果不走剛才那一段,那就沿海邊北行到海逸豪園。
它的前身是鶴園發電廠。1921年啟用,1990年停產。
根據中一地理,香港盛行東南風。當年紅磡和北角兩座發電站正正就在九龍半島的上風位。如果當年有屏風樓的話……
聖母堂,戴亞街5號
有麻石牆,應該有一定年份。
聖匠堂暨聖匠堂社區中心,戴亞街1號
戴亞街在聖匠前方,接上船澳街。船澳街往南行,會見到一座位於行人路正中央的福德古廟。廟的旁邊,有一條只可步行的內街。Google Map標示是船塢街,但街景又標示是船澳街。
這些路名,應該是記念當日船塢歲月,不過有點百慕達就是。
剛才的行車直線,一過了福德古廟,路名變成寶來街。左岸是富人代步車司機必須按時報到的保養維修中心。
純個人感覺,它的聯外動線,有點刁鑽。職業司機,當然沙頭角也不能不去。但同一品牌,仍有不少自駕型號。付了高昂代價的車主,不一定習慣在內街人潮中穿梭。
平治可以有其他選擇,但當日把這幢唯一用途,只可做汽車保養功能的建築物,安排在內街交內街的人士,應記一功。
馬頭圍道、民裕街交界處。
街景是義達工業大厦。當年是青州水泥廠。1898年啟業。
沿著馬頭圍道向北行,會經過一條紀念水泥廠的青州街。
然後是一條紀念發電廠的鶴園街。
寬敞的庇利街,原來是當日船塢的海溝。
高山劇場,粤劇教育及資訊中心,高山道77號。
維基說,原址是鶴園角石礦場。但有網上資料說是墳場。
魚尾石,海心公園
九龍版的燈籠洲。
天就行,下鄉道63號旁
柱腳屋。極殘破。好奇的是,為甚麼不被重建?
土瓜灣變電站,上鄉道41號。
有歷史評級。
上層是員工宿舍。
我只有中學物理知識。要將交流電改變電壓,靠電磁感應。電磁場會不停變化。在已知電磁波會致癌的今天,居然還有人肯住在變電房樓上,又居然有行政人員容許這些將來牽涉索償煩惱的事情持續存在。
香港中華煤氣有限公司煤氣鼓,土瓜灣道100號。
鶴駿燕蟬鴻鵬鷹麟鹿鳳龍,動物有十一種;加上馬頭角和木廠,街道有十三條。
能飛的動物有八種,連木糠共有九種。比例較高,大概是接近機場的緣故。
龍鳳麟三大瑞獻都有入列,當年應該對這個社區充滿期望與祝福。
網上說,馬和鹿都屬有蹄類。
氣候變遷,令熱帶雨林蕨類植物減少。偶蹄生物有複數胃,能處理纖維較粗營養較低的草類植物,所以比較能適應及生存。另外,鯨豚是返回海洋的雜食偶蹄。牠們有蹄?
牛棚,馬頭角道63號
二級歷史建築。建於1908年。當時是牛隻中央屠宰中心的牲畜檢疫站。
網上走完一遍紅磡,才發現有那麼多重工業的地緣歷史。但是在日常接觸的香港經濟史之中,包括我教過的 EPA課程,都鮮有提及。我第一個聯想是隱惡揚善,今日言笑晏晏、交投暢旺的中產住宅,座落昔日的重工業用地,重建前的土地污染處理做到甚麼程度?標準何在?誰去監管?
九龍城
機場還在的時候,噪音廢氣還有大家都視若無睹的飛航風險;機場走了之後,土地鬆縛升值,結業喪家。
我曾經參加過的教會資產被轉移。
聖三一堂,馬頭涌道135號
以下都是在Google Map街景中見到的柱腳屋。都是當年限高政策下的幸運兒,今日見一趟算一趟。
29號
衙前塱1A,24,46號
太子道西412號,
衙前圍68號,
打鼓嶺31,37號
很多用電影眼光來看香港的華人趨之若鶩的地方。
我見過無線御用道友曾楚霖先生倚在城寨(不改口又如何)對面美東邨路邊欄杆抽煙。我所認知的聖約翰大學校友,還有鍾士元和江澤民。
新蒲崗
大磡村
喬宏已經不是現代人認識的人物。
我跟他的三位子女同校。他們都充滿自信、謙恭有禮。
麗宮戲院
比碧麗宮還要 big的麗宮,好像進過一兩次。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工業興盛的日子,午饍時般滿街都是工友,養得起超大型戲院、啟德遊樂場;周邊有横頭磡、東頭邨、樂富、黄大仙下邨、大磡村寮屋、彩虹邨以及慈雲山的廉價勞力。這個匯聚了龐大兼同質人口的吸引力,兵家必爭。不單止在娛樂衣著飲食交通等個人消費市場,也在於政治上的群眾運動。
六七暴動由哪裡開始?
你聽過東九龍居民委員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