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6日星期四

20251107步悠遊系列三九龍03旺角太子

事非經過不知難。
自持在旺角住了10年,怎樣也可以有二三十個選項吧?誰知人腦電腦中的資料少得可憐。參考旅遊推介,似乎也好不了多少。除了吃喝買,好像也沒有其他話題。
那就用最低智枯燥的方法,掃街。或許瞎貓可以碰到死老鼠。
第一站
煙廠街39號
奇怪,又是可以保有樓梯的半邊屋。本來旁邊還有一組更完整的,但街景已經變了高樓。
接近花園街的那一段煙廠街,有傳統的濕地街市。
講起市,有句成語叫做成行成市,好像是自然不過的事。我也算做過路邊小攤的生意,一個小攤要存活下來已非易事,能讓大大小小同質可能互鬥的老闆款可以生存下來,中間必有因由。
附近曾經有好幾家機車用品店,各有不同品牌、價格、甚至名氣人脈來作賣點。
印象中附近也有很多模型和玩具槍的商店。
花園街更是以運動鞋著名。
返回廣華街。
當年我是為了 mountain bike的護甲、和機車頭盔而來的。
再來,染布房街2號,聖公會諸聖座堂。
維基說是鄉村樣式建築。網上照片也看到周邊頗為荒涼。所以成為漂染工坊?
再從白布街走到黑布街,25號
向北走到山東街,左轉西行,到69A萬安行銀器
我好像中學時代已經見過。
回頭走向染布房街。
在山東街100號附近,有兩家跌打醫館。我依稀記得中學午饍路過,見到師傅行醫。還有那兩大玻璃缸藥酒,浸滿恐怖生物。提醒大家千萬不要受傷。在運動場所旁邊開跌打醫館,合理不過了吧。
出了染布房街,請左轉向北行。
舊伊館原址,奶路臣街38號。1953年落成,2008年拆卸重建。1972年,我唸中一。飯堂的午餐,1.3元;湯任喝。
跟著沿奶路臣街東行。
左岸是麥花臣球場。九龍的修頓。
借用網照
球場當然會龍蛇混雜。不過,沒有球場發洩體力,麻煩人更會聯群結黨刀槍劍戟。至少可以讓警方看得到及早處理。
黑布街
修頓將譚臣一分為二,麥花臣也將黑布剪開兩截。我在這一截的黑布街裝過汽車音響。
提到汽車周邊電器小物,山東街和洗衣街那個十字路口周邊就有好幾家,音響、燈飾、香薰……百貨小物,都是體積小、單價高;可以分層展示、引發衝動消費,迎合暢旺人流的選項。
過了黑布街,右岸建築物在1978年前,是一間會掛中華民國旗、有蔣中正畫像的學校。而我就在前方洗衣街的舊樓,補習英文來應考大學。
後來兩個建築物都清拆重建了。不單如此,奶路臣街一帶的地舖及樓上書店,都由風光變成走光。
走到洗衣街,請右轉往北行。
接近亞皆老街交界處,右岸曾經有間美而廉。1966年開業,2012年結業。左岸89號曾經有過一間文風書店,可以買到台灣大學入學試必考的公民與道德課本。
左岸路口曾經有過一間觀奇洋服。在亞皆老街對岸,麥當勞現址,曾經有過一間世界書局。它有自己發行的一本中英文字典。
過了亞皆老街,千里達模型店還在。
印象中這一段洗衣街也有一位跌打師傅,但街景看不見店。
在快富街口,曾經有一家可能是消防系統的公司。我見過他們的櫉窗有滅火筒和潛水夫頭盔。
到了旺角道,左手邊有八珍甜醋。
過旺角道後,仍可見到有一家獎盃金牌店。當年一整排、連設計班服運動套裝都有。或許現在敵不了淘寶。
過弼街
洗衣街165號,蟠龍酒店。非列冊古蹟,年份待查。
借用Google Map街景
本行程見到的第一幢有柱腳房屋。
有柱腳的老屋,不一定浪漫漂亮,而是一個屋齡的提示。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剛好可稱戰前;鋼筋水泥的成本和工法,未能降到普羅大眾可以承受的價位,傳統的磚瓦木石,一定要做好四角支撑。要騰出走道,就需要柱腳支撐上蓋的重量。
為了節省建材,還會出現排屋背貼背等建築形態。以今日的標準,採光通風衛生都欠佳。
酒店,當然不是招呼就近的旺角火車站旅客。以弼街為主幹的附近有不少(我當然要強調沒有認識)殘破低端的love hotel,反影了傳統市場(花園街有)周邊常有的人肉市場。通菜街有大量男仕觀賞金魚,但未必有關。舊樓的租值和保安管理可能是一個滋生溫牀。
到了太子道,請左轉。
太子道西177號雙連幢。
三級歷史建築。建於1937年。維基稱為轉角洋樓。它們也有柱腳。
跟著向東行,太子道西190~212號。
二級歷史建築。1930年代落成。比利時系列。也是有柱腳房屋。曾經見過有靜宜女子中學的招牌。論位置、論設備、論氣質,它們也確實是最接近九龍塘經濟文化圈的一員。
今日紅透半邊天。
這裡已經是小紅書常提的花墟。以接送司機來說,算是九龍中部最煩厭的路段。其中,洗衣街~花墟道~園藝街~太子道一圈,完完全全是油麻地果欄的交通狀態。遇到小學下課時間極精彩, 西行右一線是家庭司機繞洗衣街循環,癱;右二三線,上天橋接荔枝角道,慢;行左第一綫,有校巴停泊等候學生放學;左三線有大量司機慢駛,伺機切線右轉洗衣街。僅存的左二線,要小心兩旁不耐煩的司機突然切入。龍尾隨便就過聖德肋撒,試過15分鐘都駛不出新世紀。
太子道是九龍市區東往西的主幹,如果要避開這一結/劫, 同一時段也會很塞的亞皆老街,要捱到彌敦道及塘尾道,才可以右轉。我未試過下課時段來這裡探險。
返回洗衣街,227號,中國基督教播道會天泉堂。
在花墟未有那麼蓬勃之前,父母偶爾會帶我到附近打韆鞦/盪鞦韆。總是見到它重門深鎖,一眨眼原來60年了。
借用Google Map街景
在花墟道路邊,你可以聽到明渠內的流水聲。在太子道西177正前方,有條不跟從其他街道走向的水渠道。水渠道的延伸,過了旺角道,有條也是斜切走向的長旺道;往畢架山方向回溯,有一條酷肖河道天然曲度的達之路,也有名稱令人生疑的大坑東道。
它們在都市化之前,會不會屬於同一組明渠或河流?
繼續沿洗衣街向東行。
運動場道29號,香島中學
再向東行到界限街,52號,基督復臨安息日會九龍教會。
即使貼石皮,看到也很療癒。
還有最新在網上看到的,通菜街254號。
沿界限街西行,到了彌敦道交界位。
彌敦道到了這裡,就把北行交通重任交給長沙灣道。
要往荃灣屯門元朗等新界西系列,請順著長沙灣道直行就好。要往沙田大埔上水鹿頸等新界東系列,請稍後右轉大埔道。
這裡曾經見過一個大大的馬麗江招牌。
借用網照
照片視角不是剛才的步行動線。
界限街在金門麵飽和漂亮排屋之間。雙層巴士由長沙灣道越過界限街之後,進入代表市區範圍的彌敦道。
這一排店屋,位置比花墟的比利時系列更繁華,應該更考究。我相信,捱得到今日,也是打咭聖地。
提到金門麵飽,它也是一個爭佔地利的品牌系列,絕對是超群美心的前輩。
這照片視角從亞皆老、西洋菜交界處向東,第一部巴士尾巴是通菜街,那金門應該是花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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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場道1號,志記。
柱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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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道1235號,柱腳屋。
廣東道1166號,柱腳屋。
鴉蘭街6號。也有柱腳。它在完整一組的狀態是這個樣子的。懇請借用
所以也難怪它的正前方,茘枝角道彌敦道交界,曾經有過這一級别的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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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渠道18號雙連幢。它們都有柱腳,柱頂還有修飾花紋。
彌敦道729號,三級歷史建築。
1929年建成,仍然有人使用。能夠在旺區大馬路邊不動如山那麼多年,可能是有業權紛爭。它的外觀,已經比舊照片早常見的陰森大屋,友善得多。
請沿彌敦道向南行,到旺角道右轉;到上海街左轉。
左岸,上海街旺角道口樓上樹。在我好婆家附近。我剛搬到旺角時,它已經是下面第二張照片的大小。不過,小孩子眼中的世界比較大,奇怪的事物,在記憶中也會不自覺放大。可能最右手邊那一幢經過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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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連兒童樂園也介紹過它。
借用網照
位置大概在這裡。
借用 Google Map街景也是左岸,上海街628系列。
借用網照我隱約記得生興和友信,是從亞皆老街進入上海街的首幾家,到了中段,有椰子香料店和涼茶舖。進來的第一家,是散賣糖盬油的雜貨店信昌。家母過年炸一次油角,我要過來四五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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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岸(照片的左邊)當年是寶生銀行旺角分行。曾經全港凝視、現場直播。
有個逃跑出來的人質,將門外警察推進去。
由快富街西行,往新填地街459號,誠興號椰子香辣原料。我嗅覺消失之前的生活記憶。
借用網照
沿新填地街向南行,到亞皆老街,請右轉。
19號柱腳屋。
回頭沿亞皆老街向東行。右岸當然見到朗豪坊。
我小時候見到的朗豪坊,長這樣。
借用網照
用今日眼光看,這裡當然需要整頓市容。
我還記得檀島咖啡還未結業之前,進去吃過東西,隱約是通粉之類。門外還有一個雕圖章的女士,一位維修手錶的先生。
康樂街有進過一兩趟。魚還是比較易照顧一些。原來這個古老的禽鳥及配套用品市場,正是當年附近上海街一系列古式撚雀茶樓的支援中心。那種茶樓的氛圍,又與得如蓮香那些相對新派的可吸煙冷氣茶樓不同。至少是捲煙和香煙之别。
終於在網上給我撞到。
上海街豉油街交界處曾經有間雲來,就是那種樓底高挑、黑色吊扇、有大大片木框玻璃窗;一大堆撚雀叔公伯爺隨地吐痰。伙記(達叔最神似)用耳朶夾筆夾香煙,一隻手拿到半枱筷子杯碟,咬著牙簽都仍然可以大聲向掌櫃(通常是有老花眼鏡的老先生)報價;還要用小孩永遠聽不明、一問必定被大人玩餐飽的術語。如何防止茶客借故走數?
哎吔,當年我為甚麼走去湊理工醫療科系的熱鬧?
借用網照
夠膽過去叫佢地放返低啲腳落地
可能是防止欠帳逃跑的安排,之前要麻煩發哥到了砵蘭街,請讓我在雅佳樓停一停。這是小弟由6歲到16歲的住家。
當時樓下是一間名叫龍樓的茶樓。
借用網照
砵蘭街的282,285也是柱腳樓。
砵蘭街絕對不是一個足以炫耀的住址。
從油麻地開始,當年有一大堆會有蜈蚣的牛皮原料行,今日還有木藝店;大概過了咸美頓,尤其是登打士,麻雀館、架步林立,生人勿近。過了亞皆老街,砵蘭街就多了許多室內裝修配件,而上海街就較多燈飾。木板石膏板等比較笨重低價貨品,就要到弼街以北的新填地街和廣東道找,那邊租金應該比較廉宜。
呀,當年在上海街有一系列燈火通明的裙掛婚嫁用品以及跟聘禮程序有關的椰子店,還有不知是否相關的檀香店,也好像隨著婚禮的演唱會化而式微了吧。90年代,我的同事籌備婚禮,他們都到彌敦道荔枝角道交界處的金都中心。我一時之間連大妗姐都忘了怎寫。
新填地街是我這種工具L/控的天堂。由旺角道到碧街,然後從廣東道返回山東街,甚麼日出日落與我何干,要用筷子夾手指才會醒。
到彌敦道交界處,請停步。給兩三分鐘小弟介紹介紹。
這個旺角正中心,面向火車橋,順時針
右上,東南方塊,曾經是舊匯豐大厦。1984年改建成惠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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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西南方塊,曾經是百老匯戲院。1949年開幕,1969年改建成新匯豐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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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都從東北望向西南,百老匯最美仰角。
沿亞皆老街向西望。恒生銀行在右邊,那左邊就是已經拆卸了的百老匯地盤。這些都會是67暴亂的場面,時序符合新匯豐落成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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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年代,同一個路口,視角改成沿彌敦道向北望。右前方是當代旺角警署,今日的TOP Shopping Mall,我一直以為它是旺角中心第二期 。又見到時新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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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彌敦道旺角道交界處向南望,警署在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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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彌敦道向北望,雅佳樓未蓋、百老匯未拆,連恒生都未改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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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西北方塊,恆生旺角大厦。1960年初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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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剛開始。雅佳樓未面世。
左上,東北方塊,曾經是新華戲院,現在是旺角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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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施先達在東行的左岸。
女人街波鞋街在右岸,不過我會沿彌敦道前往奶路臣街交界處。
南行右岸,655號,胡社生行。1966年落成,樓高26層。上有旋轉餐廳。當代貴公子必然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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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餐廳?跟合和很像是嗎?
根據網上資料,有位胡忠先生,為了紀念先翁胡社生先生,因此興建此幢並命名。而胡忠公子胡應湘先生,1991年在灣仔建了一幢胡忠大厦之後,於1978年再建合和中心。在62樓也設有旋轉餐廳。
再沿彌敦道,到達山東街交界處。
向南望,右上西南位,曾經是龍鳳大茶樓。1949年開業。最出名是每年的月餅畫。清拆重建年份待查。在我家長輩心自中,它比瓊華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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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大家必望必笑,今日能見的照片,不多。
當年老師曾經說過,因為有皇帝曾經玩票扮演丑角,所以歷代君主都依例寬容戲班丑生,比其他人多講兩句批評說話。
今日的官員議員,論丑,早已天下無敵,幾時幫大家講返句人話咁呢吓?
視角沿彌敦道向北。龍鳳較前,隔著一條山東街的,是麗斯戲院。用今日眼光看,它們只將土地使用一次,真的抵不住機會成本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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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西北位,是麗斯戲院。1953年啟用,1970年代重建成麗斯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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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與動線相反,向北望。瓊華在彌敦道對岸。
左下東北位,是瓊華。1955年創立,1990年代末重建成瓊華中心。
借用網照這一張由西南向東北仰望,食肆照片講求造型包裝,也很配合東主在當年超前的現代化市場分隔方式。詳參維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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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望北視角。我印象中的滿庭房在登打士街附近的一間地面店,可能這個是上一代。它的位置今日是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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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瓊華,很厲害,那麼多有廣告效果的照片。麗斯在彌敦道對岸。百老匯未拆、亞皆老街恒生未改建、漁農署未開展大規模植林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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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瓊華。
西南位龍鳳、西北位麗斯。未有胡社生,新匯豐即將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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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斯改建成雅蘭中心二期,龍鳳改建成渣打銀行旺角分行。
還有,同樣是樓,老一輩的著眼於茶,港島還見過茶廳茶居名號;針對中上環有經濟能力的老闆級顧客,提供名茶美點甚至曲藝 。而新一代卻強調能辦酒席的那個酒字。正如社會學所說,庶民會向社會精英階層模倣生活習俗。
隨著經濟起飛,尋常人家也開始追捧能夠建構熱鬧歡樂回憶和身份認同的飲宴大場面,鄭君綿的威風、杜平的威水。酒席場面和收入逐步改變了大型中式食肆的生態。
瓊華很有可能是這個過渡期的重要見証。
今日,五星級酒店、演唱會煙火加阿Bob做司儀又變成了must。麻煩大家再看看張保仔船上各位海盗的衣裝。
我曾經在司徒拔道迎面遇上九還是十部Peninsula green的勞斯萊斯,應該是去招呼很需要這種場面的貴公主。
學得來嗎?有需要學嗎?
除了賬單,還可以保証得到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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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東南位,是恒生。它的前身是全幢年代的滿庭芳。樓上曾經有過教育專業人員協會旺角會所。
司徒華不可愛,但把世事看得很準,絕對是可敬的對手那一種。陳定南講過,討人喜歡與受人尊敬,如果不能兩存,他選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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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左轉沿山東街向東步至西洋菜街交界處呢,
右上角東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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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西南面教協,
左下角西北面今日星際當天中僑,
左上角東北面
借用網照
不知道現在的西洋菜街還能表演嗎?返回彌敦道,再往豉油街交界處。
右岸曾經有天利行、五月花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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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視角相反,向北望。大人百貨現在是荷李活商業中心。剛才見過的滿庭芳變成恒生和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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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彌敦道往登打士街交界處,左岸是今日的信和中心。中僑及我去過的滿庭芳,曾經在此營業。
借用網照
還有時間體力?
那請陪我走到廣東道947號,看看這一家翻新老屋。
借用Google Map街景
也請參考網上資料
四代唐樓的故事
吃人的保育市建局的上海街和太子道西唐樓計劃

後記
我到了16歲,搬到沙田大圍之後,才有「自己的」收音機。之前那段麥兜歲月,相信影響我心智最大的significant othrs,除了美南浸信會系統的培正、中小學每星期兩次的禮堂集會聽訓話/瞓聽話之外,麗斯的二輪荷李活大場面西片,應記一功。
呀,還有,每個月渴望收到的讀者文摘。
我那有可能不親美。
但親美可不可以不親以色列?可不可以不仇視巴勒斯坦人?可不可以不仇視整個阿拉伯民族,以及他們賴以認知他們天地蒼生自己的伊斯蘭教?
911之後那幾天,火爆暴燥的我,帶著平日其他同事覺得頑皮無人性的初中同學,摺紙鶴、火化祝願;校長也「順路」上天台監視。
1972年夏秋,我在旺角家中,從電視中看著神色凝重的何守信,報導慕尼黑奧運、以色列選手村屠殺事故。然後街上路人奔相走告,長輩痛罵不絕。整個七十年代,都是恐怖襲擊的記憶。其中有個印象深刻的場面,是亞爾法特在聯合國大會鏡頭前,高舉雙手,炫耀政治上的正名勝利,腰間露出手槍。
你問我憎不憎暴力?還用問。
你問我憎不憎使用暴力的人?你還問無法使用暴力的我。
問題是阿拉伯人是由day one開始,就如此嗜殺、嗜到連婦嬬都爭先恐後要做人肉炸彈的嗎?
還是你由day one開始,就認為他們獸性沖天無藥可救?
我從西方經濟運作常規,會恥笑他們因為體恤窮人、因此不准放貸生息;你也許會從西方社會福利做法,不齒他們用兄弟續娶的方式,來解决孤兒寡婦的衣食需要;我們亦從人道立場,來鄙視他們在貧脊缺水的地方,用你死我活、甚至群族清洗的方式來解決資源之爭……
他們在絕境中艱苦求存,想洗個澡連水都不夠;從來不靠可愛好客而生存,可以嗎?他不可愛,你不要碰他就好了。
11至13世紀,十字軍東征,教廷想開個殖民板塊而已。結果如何?有十字車可以坐回祖家看醫生,已是萬幸。
那好,保持距離。
事情到了石油年代出現,又生變化。
隨著二次大戰的機動戰鬥力的比併結果,西方社會、尤其是美國,要將新興的汽車~公路~石油運作鏈,民生化普及化。當然,這就需要有穩定可靠的產油保証。
偏偏世界最大的原油庫,又在農業時代棄之如敞履的中東沙漠區。那裡又偏偏有一班曾經與西方交過手、脱節超久,語言食譜宗教經濟都因應荒漠極端環境,自成一國的「蠻夷戎狄」。
選擇一,重金收買。
萬物有價,二倍?三倍?十倍加分紅可以了吧?
問題是戰後各國都缺錢。
選擇二,把心一横,民族清洗,再出動Men in Black,不留任何記憶。
但二戰後期納粹屠殺猶太人一事,仍然群情汹湧。你夠膽,那你出去講。
智力和記憶力都没有我那麼差的歐美賢達,叮一聲,心生一計,一石二鳥。將大部份要吃飯、但實用價值沒有愛恩斯坦、奧本海默那麼高的猶太難民,送到中東做代理人,幫忙看管石油生產運輸線。自存自養,有甚麼山珍海味,請先品嚐。
那當事人的意願呢?
一則猶太人本來就是半沙漠民族,應該比較白人容易適應當地環境;更重要的是,他們流徙千百年來,渴望回歸的故土象徵,耶路撒冷,應該有助安頓意願。
而且,猶太人擅長make deal的嘛,good啦……
於是猶太人在西方世界一片歡呼祝福聲中,踏上了復國之路。
可能就是能醫不自醫,hard to value free。猶太人也是人,面對終於失而復得的聖城,全情投入志在必得;也持在有列強撑腰,一定是沒有把平日擅長的安撫對手工序,做好做滿。太餓的獵狗是不會放口的,好嗎?這個絕對不是猶太人刻意為之的錯誤。是大家一齊輕敵誤判的結果,深信只要向天開兩槍,這些烏合之眾自必潰散。當年我年紀太小,不懂;今日即使找到資料,又輪到我年月無多。
以色列一立國,很快就出現六日戰爭。即是利益未擺平、壓力未解決囉。
我清楚記得,六日戰爭之後,不是立刻出現恐襲,更遑論浪潮。
我懷疑,是商討之門、商議姿態,因六日戰果及整個西方傳媒輿論一面倒,導致winner takes it all狀態,港督戴麟趾爵士之弟,戴麟壐的尊容。
吃飽穿暖、等收成的人,當然可以高言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講得比唱好聽。你肯退一步,我就海闊天空。但長年處於貧乏生死邊緣的人,是失望生絕望然後攬炒,all or nothing的。
遠在歐美腳印印的白人可以關門做隱士,死道友無死貧道,not in my backyard嘛;但清醒的猶太人,是沒有理由不知道,大家祖先都是在這種環境之下掙扎求存,孕育出來的文化,是會拼死一搏的。
孰令致之?
跟著是陪著我成年以致老去這幾十年的仇殺景像。
作為大英帝國的孤臣孽子,我一直期望當年如能多一些些英式的圓滑,或許可以改寫歷史。在麗斯看沙漠梟雄時,我年紀太小,只記到彼得奧圖眼珠藍色,奧馬沙利夫槍法很準。
Trump爺能夠喝停雙方,怎麼說都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好開始。還有一堆賤人唯恐天下不亂呢。
囉唆再講一遍,阿拉伯人從來都無服膺於西方文化(在這骨節眼我打死都不用文明),所以甚麼契約精神、人本主義、神的應許等等,大家覺得可以情勒降服他們的手段,在最重要關頭,是會失效的。剩下的,只是從我們角度,判定他們的不是不對討厭該死。這樣做,只能將翻枱行為合理化,對解決問題無補於事。
2023以色列,當然是人道災難;911,也是人道災難,老而不死的,更多一份慕尼黑遺憾。
但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你可以根據你的聖經,說這是你的神、千百年來的應許;不過,人家祖先已在此定居好幾百年。大爺,逆權侵佔也不只過需要五十年。而且他們也沒有你所服膺的信仰。
阿拉伯人的恨,怎樣累積起來?未來怎樣化解?路漫漫長,一定不能被有心人綁架。很多人一聽見有人幫阿拉伯人「說好話」就翻臉翻桌,那隨便。我要講的是,只要亞拉伯人仍然以活人方式出現,你要deal with,就不可以完全依賴西方行之有效那一套。英國人也要用了一百年時間,才將有農業文化基礎的香港人星加坡人,西化得可以deal with。我在中東近代史暫時見不到這個摸底磨合的基礎,結果刀刀見骨。
我鄙視那些將以色列國民可憐到半天高的人道L。特別是很喜歡、甚至是故意將今以色列人和古以色列人混為一談的那些基督教會,高調關懷以色列人質而避談其他,給我人血饅頭感覺。身為現代人,為何只能看到一面放大一便?
我亦感覺到有部份關心愛護香港的同鄉,希望有日煲底相見,唯以色列馬首是瞻。是其是非其非,友直友諒。流亡喪家是苦,但行一不義殺一不辜……
最重要係即使做哂所有衰嘢,香港都唔會返番嚟。今上做得少咩?
再講一次,2023以色列事件是災難,911和慕尼克都是災難,是大家用西方傳媒看得到的災難。這個世界還有許多過不了西方傳媒篩選的險惡,會促使吃了暗虧的「蠻夷戎狄」再次冒險犯難。
吃瓜群眾的好惡月旦,就可以解決問題?
止戈為武,也需要武,peace through strength,Trump爺,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