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想清一清幾個我不知道應該放在那一區的地點,不過給我發現,京士柏,King's Park,原來有些值得研究的地方。
小時候,我常常聽到大名,但很少路過,充滿神祕感。
京士柏屬於油尖旺區,但我覺得它比何文田高級。
在香港,以King's命名的地方不多。早年它是英軍練靶場。
1972年,紅磡海底隧道通車;1977年,加士居道天橋通車。
這片地利從此大旺的地方,居然可以數十年來,幾乎不動如山。這令我想起帝王年代的封邑。
今日就試試用政府友好俱樂部的眼光來看看。
India Club,印度會,加士居道24號。
三級歷史建築,建於1941年。
在柏加殊如日中天的1980年代,聽說印度會有很多香港著名的羽毛球教練。
英國在1600年初,成立了東印度公司。香港開埠之後,印度人以英國人的隨從、助手身份來到香港;很知道在甚麼時空扮演甚麼角色,遍佈警軍商政各界。
印度人社會有嚴明的階級分隔,他們金字塔頂層的政商關係和生活文化,遠高於我們從刻板印象出來的想像。
Club de Recreio,西洋波會,加士居道20號
球會在1906年成立,現址於1928年落成。
法定古蹟。正門有一塊紀念香港保衛戰陣亡葡籍義勇軍的石匾。
在葡萄牙文中,recreio是遊樂場。
上一代的香港澳門人,稱葡萄牙為大西洋。
維基說,波會場地以草地滾球為主。另外也提到詩人賈梅士,和我們這一代香港人必聽過的公職王,沙利士。
另外,在香港開埠初期,葡萄牙人協助港英政商界的會計翻譯工作。這也合理,畢竟葡萄牙人由1557年起管治澳門,比英國人多了三百多年管理粤南華人的經驗,值得借鏡。
雖然葡萄牙人擁有歐系白人血統,但在香港政商界不太出名。
不過,今日我們叫得出名字的天主教學校和教堂,例如尖沙咀的嘉諾撒聖瑪利書院和玫瑰堂、九龍塘的瑪利諾喇沙和聖德肋撒堂、當年在堅道的聖約瑟嘉諾撒聖心和聖母無原罪主教座堂,都是信奉天主教的葡萄牙人,為他們的鄉里而建立的。
女童軍總會,加士居道8號
香港的女童軍運動,始於1916年。
因為家族聚餐,我到過現場一次。
我也曾因為替班協助童軍活動,到過大埔羅定邦童軍中心受過一天的訓。成年學員,有男有女;我學校的童軍,是有女同學的。
到底香港的女童軍,有甚麼特殊角色?女校的童軍?
請先看看那些領導人名單再說吧。
華員會,Hong Kong Chinese Servants Association,衛理徑6號
我小時候的華員會印象,是特價電器。
公務員是管治執行人。善待下屬,收買人心,又似乎是英治效率的基石之一。
菲律賓會所,衛理道10號
菲律賓會在1916年成立。香港政府在1927年租出會所土地。
我暫時想不通,在開埠初期,擁抱西班牙天主教文化背景的有色人種,如何贏取勢利兼功利的英國人歡心?以致引為上賓、可以在京士柏位列仙班?網上找不到菲裔人士在香港政商發展歷史中的資料,有的都是上世紀50年代之後的樂手、家傭、司機等等。
每次路過,我都滿頭問號。
前英軍醫院,衛理道18號
醫院壽命只是由1967至1996年。退役後曾經以象徵式租金每年1元,租予菲律賓駐港領事館,以作在港待業菲傭宿舍。
又來問號。
前途談判波濤汹湧,誰都想不到醫院竟然那麼短命。但97後的菲律賓政府,又憑甚麼得此1元眷顧?還有,既然原有建築是醫院規格,為甚麼不改編成伊利沙伯醫院臨時第二期;讓伊院部份早年的建築,在改建期間,有個就近接替的場所?為甚麼更早一代的寶雲道院舍,得以保留?為甚麼加士居道大路旁邊、更有地利、名稱和背景更富殖民地色彩的三軍會,也可以保留?
既然提到三軍會,且把槍會山軍營及三軍會拉回來,彌補一下尖沙咀線的粗疏。
槍會山軍營在1863年建立。當年職責,是支援尖沙咀對維多利亞港的防守職能。軍營旁邊,有個日後變成三軍會的軍官俱樂部;再遠些小有個靶場,也很合理。
這一大片九龍東軍地,在1901年,因紀念愛德華七世登基而命名為King's Park。1903年,在軍營和靶場中間,不知何故,軍方容許建出一條加士居道,接通紅磡和油麻地。1920年代中後期,又不知何故,加士居道以北原有軍地陸續出現上述會所建築物。
然後,時光凍結。
加士居道南,當年可能也屬於槍會山軍營的土地;1900年成立草地滾球會、1904年成立木球會。
曾經緊握中環咽喉的域多利軍營,要到1960年代香港商貿真正起飛,在龐大經濟壓力之下,軍方才陸續讓步釋出土地。
早了一個甲子的1900年代,槍會山的軍頭為甚麼肯開放土地使用權?
還有更奇怪的是,自此之後,京士柏又可以頂得住城市擴展土地開發的壓力。軍頭和地產商都要讓路,這就是我覺得它神祕的地方。
當然,在我心目中,整個京士柏最神聖的建築群,是伊利沙伯醫院。原來它的前身,曾經是球會和難民營。
根據陳天權先生《尖沙咀的多元文化色彩》
葡萄牙系統
在英國人租借了新界之後,港島葡人陸續遷居尖沙咀。
1900年,嘉諾撒聖瑪利書院開課,起初只收葡藉女童;
1905年,建成天主教玫瑰堂,澤及駐守尖沙咀的天主教英兵;
1906年,成立西洋波會。1968年,開放非葡籍會員;
1950年代,成立賈梅士學校。
英國系統
1900年,英澳人士組成草地滾球會;
1902年,成立英童學校。1936年遷往何文田,改稱英皇佐治五世學校;
1906年,聖安德烈堂落成。
印裔系統
1904年,成立木球會,1908年建成會所;
1941年,建成印度會
政治上的酬庸和版圖分配固然重要,另一方面,上述會所不約而同的康體功能,也想多講兩句。
我小學畢業的年代,大家還會簽記念冊。同屆的小小老人精也會贈你業精於勤而荒於嬉。至於四肢發達、玩物喪志等警告,大家應該不陌生吧?
我們要將體能運動功能化價值化包裝成體育,才可以擠身德智體群美牌坊,表面上是C位,其實是群和美更不重要。教育界將美勞音體等併稱術科。即使改個偉大名堂, practical learnng,一到學科清課程趕進度,就淪為借堂之選。
學生從小就看清莊閒權勢現實。
京士柏的高低真假洋人,到底搞些甚麼?
透過康體、節慶、比賽,從公德私德情緒控制親子婚姻餐桌禮儀到策略裝飾,全方位包山包海身教言教,為的是訓練及篩選出能夠贏得多輸得少、在重要關頭不添麻煩、救到自己救到身邊人的有效成員,以解決白人因生育率偏低所面臨的群族存續威脅。
我曾經在光譜的另一端,元朗及天水圍,代過課,開過舖,圍村丁屋大厦都住過;我只能說,比起體育會,黑影幢幢的天后誕花炮會,居然容易相處得多。
繼續沿公主道北行。
傷殘人士牧民中心,公主道80號
麻石皮、金字頂;還要有宗教色彩,當然愛不惜手。
有段時間,我在附近上班。有時間的話,必籍故從樓梯走路下來看看。
但是附近交通極不便利,似乎與中英文的傷殘人士有所衝突。
三間屋,公主道48~52號
它們的年份和建築格局,老實說,跟古蹟還有一大段距離。
但有些事情值得一提。
首先是最北面的48號,Maryknoll Sister Centre。
合理。當年這裡偏遠廉宜,作為神職人員靜修辦公場所,堪用就好。
最南面的52號,香港老人權益聯盟。
也合理。老人和相關社團的政經實力,也只可以負擔得起這種偏遠克難場地。
中間的50號,是美沙酮診所。
這就奇怪了。
三間建築物,格調非常相似,很有可能屬於同一年代、同一業權人。單看首尾兩幢的使用人,我第一個聯想是教會物業。這推想也配合剛才的天主教牧民中心。
教會當然也願意關懷特殊需要。但美沙酮中心的來客及「親友」不是尋常人等,容許那麼靠近sisters?這裡比backyard還要貼近。政府即使動用官屬場地,例如政府診所範圍,也不一定能夠平息周邊民怨。
但如果小屋們是政府產業,又似乎不太會租給個別宗教團體。
還有,這個位置,對用家來說不是普通的偏遠;對體力的要求很大。請試試夏日正午來回一轉再說。
這對於有特殊意志和體能困難的人士,再加自願性質的不確定動機,這裡的業績表現不看好。
樂道健康院,公主道83號
1957年開幕。
公主道在1960年興建;佛光街在1964年興建。當年它真的偏遠外圍。
不過,我這等培正枯枝,真正關心的,是短裙子的來源,樂道中學。原來在今日醫療輔助隊總部再上,過了常盛街。
似乎有個年代,附近是房署總部。
AMS,公主道81號
我學急救的地方。資深救護員退役的導師,可以說得出我可能來自讀者文摘、不自覺的手法,是那一個年代、那一個系統,還有,轉用新手法的原因。
培正,窩打老道80號
我在培正道還有明渠的年代讀小學。
我見過有白手套的司機開車門、穿白衣黑褲的女傭代提書包的場面。沒想到幾十年後,會在同一區復刻。
五旬節堂,窩打老道71號
現建築在1982年建成。它是我印象中,第一間,將地面有價店面租出去,攤分土地使用成本的教堂式建築物。其實從1970年代中後期,已經陸續有教會申辦學校或青少年中心。第一,work with live with傳教對象;第二,可以無償或低價租用星期六日宗教活動所需場地。不用背負傳統教堂式建築物星期一至五的土地不利用成本。
連天天有現金營業收入的全幢式茶樓戲院,也敵不過重建壓力。懷璧其罪,教堂教產累積的開發利潤差額越大,將來面對的奪產手段越毒辣,高齡化的同世代會友應對能力更低。
拖延,只會帶來更大的震撼與怨歎,那是關乎大老闆面子的見証,please。
可能會是我一輩子的謎團之一。
由我可以自行上下課的日子算起,它有可能在有被照顧的狀態下,投閒置散了超過半世紀。它的圍欄有更換過。
大概又是超級富裕家族爭產的結局。
前大同中學,亞皆老街113號
1986年,我混進這裡做學生,為的是要報考台灣的大學。
我沒有達叔做內應;不過,我在校園總會碰到之前的同事和學生。他們望見穿著校服的我時,那種表情……
這裡附近曾經有過大同中學、珠海書院;自由道有過總商會中學;奶路臣街有過明德中學。印象中它們都會有雙十旗海、 國父 蔣公遺像。
神召會禮拜堂,亞皆老街123號
從小就覺得它是理所當然地存在。
我已經忘記了它未被天橋圍封之前的樣子。
中華電力,1901年註冊,嘉道理;
九龍尖沙咀半島酒店,1928年開業,又是嘉道理;
中電背後的加多利山,1930年代開發,也是嘉道理。
嘉道理是個很大的家族,光是爵士,都已經有五位。
亞皆老街的對岸,有楠氏大厦Nairn House,和楠苑Nairn Court。用今日的眼光看,都是一些毫無特色的沉悶老屋。不過……
第一,公主道之前叫楠道;
中華基督教會合一堂九龍堂,巴富街2號
論地利、論建築,當然是般咸道香港堂顯眼。
但大家都位於普通中產再上的地區。
剛才我刻意漏掉以下幾個區域:
1公主道北行、過了衛理道,左邊
我不敢確定它是否就叫何文田山。但它從何文田街接上來的那條之字型的登山斜路,叫何文田山道。最高位置屋苑的高層,是可以俯瞰整個九龍半島和維多利亞港的。
2同路段,右邊
地圖上有愛民邨、有何文田站;地鐵公司想稱為朗賢峰的地方。我記憶中這個區域叫山谷道政府廉租屋邨。當年有個超級大的高富石油氣商標。愛民邨裡面有個駕駛執照考試試場。
3採石山,Quarry Hill
仍然是公主道的右邊。剛才那個區塊,往北延伸,過了佛光街的一大片都是。逆向思維,1964年之前,未有佛光街切割的年代,這裡和愛民邨那邊應該是同一片禿頭荒山,佈滿寮屋。後來大家都變成了公共房屋區。
這裡是我心目中的何文田,因為有條何文田邨。白痴人曾經在這裡學騎腳踏車,在一輛巴士前面仆倒。
這裡還有很多學校、很多學習駕駛、或考核駕駛執照的司機;放學時間,超級驚心動魄。
根據Google Map,鄧鏡波和協恩其實都應該屬於何文田。我總是因為行車動線,所以將它們屬類於紅磡系統。
4窩打老道山
公主道的左邊。
當年覺得是富有人家的住宅。
如果將窩打老道山和何文田山兩相比較。論路面,是窩打老道山的較寬,可能是開發較晚。但以建築物外表論,未踏入改建潮的窩打老道山略嫌蒼老。
兩者中間的培正道,曾經有明渠流過,前身可能就是山澗小溪的河谷。兩旁小山,今日都變成了高尚住宅區。當年都是市區邊緣,或許都有過墳場。我曾經在窩打老道山腳下的墳穴捉迷藏。
5加多利山
以我小時候,坐保姆車路過的印象,加多利山在九龍塘之上。
當年所見,獨立屋,有花圃草坪;所謂圍牆,大概高過成人膝蓋小許,夠膽就進來。
天下太平,聽說警員要穿膠底鞋巡邏,不能吵到住戶。
當然到了任職私人司機年代,又是另一番景像。可能大業主或公契規範了花枝招展的改建。所以見到許多懷舊麻石牆。
繼續
從畫面的混亂程度,可知我當時之興奮。
原來最早的院舍,在1925年建成。協助廣華醫院消化九龍新界區病人。有幸今天仍然保有不少建築文物。兩座三級、八座二級;院區內還有一座轉化成天文台測量站的日治年代慰靈塔。
純個人感覺,九龍醫院的老式房舍,和男拔部份校舍,有神似之處。建築年份也非常接近。
這也合理。在公主道未興建前,加多利山與九龍醫院,同屬一片台地,文化氣質相近也是自然不過的事。
九龍城浸信會,亞皆老街206號
培正屬城浸系統,很多重要典禮都會用到城浸場地。
播道醫院,亞皆老街222號
曾經聽說在1980年代,慈善團體要冠名申辦一間中學,入場費大概要有千四至千六萬港幣。小學次之,青少年服務中心再次之。能夠碰到醫院,財力應該要加加加加倍。
播道,可能是教會辦醫的最低下限。
上帝古廟,露明道20號
當日路過,純粹覺得在城浸眼皮底下,有人敢膽把上帝放在古廟當中,也很風趣。
去到這裡蛇咬都不敢講白馬非馬。
聖德肋撒醫院,太子道西327號
忘記了是甚麼網站介紹的特色樓宇。我這個外行人看來,是很一般的一梯兩伙洋房,勝在圍有自己園子的獨立屋而己。
在我瘋狂騎mountain bike的年代,同樣有圍牆、汽車可駛入停泊的連幢丁屋,二乘三共六個住宅單位連花園,一千萬左右就有。
如果地面兩個單位做車房,二樓做廳,三樓各留一房一廳;玩玩「窮人」版的羅便臣15,也很過癮。
啪,醒醒吧。
請望望它斜對面,聯合道變電站,嘉林邊道39號的對面
建於1930年代,二級歷史建築。
學院於1925年創立,不隸屬任何宗派團體。
它的鄰居,東寶庭道對岸的民生書院,也很過癮。
根據維基,1926年創辦。
民,來自區澤民,即區德先生;生,是莫幹生先生。
香港還有多少名校由當年這些大老出資成立的?
由幼稚園到中學全包。
有基督教信仰,也是不隸屬任何宗派團體。
個人額外獎勵:
民生書院創立推手曹善允先生的生平;還有,啟德濱。
未來必會慢慢研究,果然開卷有益。
石屋家園,聯合道133號
三級歷史建築。
我又犯了身在福中不知福、英雄慣見亦常人之忌。
我也曾在附近居住。在我心中,它是墳場周邊必有的墓碑生產場景而已。它確實是有麻石皮外飾的浪漫小屋,但不能令我產生強烈的時代文化種族經濟民生的聯想,或好奇。
浸會醫院、浸會大學
來都來了。順便一看很美式審美、有荷李活巨片埃及風的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香港聖殿。
這裡的主角是煙燉山隧道遺址
中學後期,我每天由沙田乘火車出旺角(還是油麻地火車站?)的愉快回憶。包括進出隧道時空氣壓力變化;還有,成功逃票的快感。
對上述無興趣的話,不妨試試穿過九龍仔公園,找找也被公園切斷、在九龍塘另一端的東寶庭道,然後喇沙利道,再往牛津道。
也可以沿著延文禮士道,繞衙前圍、蘭開夏到牛津道。
牛津道有一系列星辰校際盃名校。承載著許許多多艱辛父母的卑微願望。浪淘沙。
跟著是打比道丢空豪宅
宣道小學,窩打老道134號
59年了,原來還有不算模糊的記憶。
黃豆蒸飯的午膳;
父母來探班,帶到牛津道球場,吃零食;
從家父褲袋偷錢買雪條吃被逮到;
上聖經課要帶紀錄簿,貼妥金句咭;
考試填充題,要小一學生寫出‘’暖‘’字。剛巧同一份考卷的另一頁有這個字;
有明渠年代的窩打老道,車不多;
我還保留一個用雞皮紙摺成的成績表封套。
聖德肋撒堂,太子道西258號
最後是個人興趣
以一般人的看法,窩打老道兩邊都是九龍塘。
原來窩打老道西面,到火車路軌之間,才是當日義德先生集資開發的九龍塘花園城市。
九龍塘的塘,曾經是被填海的內灣淺灘。
可以望著太陽跌下水平線的海邊别墅?!?!?!
我們常見的規劃城市,馬路形態都以方格狀、棋盤狀為現代化的象徵;但九龍塘花園城市的設計,有點特別。
你會見到半圓和弧線,追求功能以上的美感。
在地圖上,從南到北看。
先來一個接近半圓的雅息士道。
行車方向,由九龍城衙前圍、接蘭開夏、穿過窩打老道駛入。反時鐘方向行駛。到了因三狼案而著名的三角公園,可以繞公園駛出窩打老道或界限街。
這個半圓,中間包著一個當日應該只限居民使用的九龍塘會所。有網球場、泳池、餐廳。以今日標準,空間略嫌不足。
跟著在對衡道附近,有個四分一圓的律倫街。
行車方向,只限從多福道單向駛入、從窩打老道駛出。
中間包著的有天主教聖若望英文書院附小學、方濟會院;以及省善真堂、慈航静苑。而對衡道那邊,也有一個有網球場泳池的會所,名叫九龍仔業主會。請注意,不是九龍塘。
再北上到歌和老街前,又有一個四分一圓。路名前半段叫多實街,後半段叫德雲道。它也有一個三角形的小公園。行車方向由窩打老道單向駛入,亦只限駛出歌和老街。路口正前方,就是很拉斯維加斯的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香港聖殿。
這個四分一圓型的土地中間,有一個兒童遊樂場。
整個花園城市的佈局,以當年的客觀環境來說,不止美善,簡直夢幻。我在九龍塘讀過小一、有過兩位親戚、教過年半書,私人司機大約也有年半,當然會有地緣感情。
遺憾的是,精心設計、努力經營的西半邊九龍塘,大概由1980年代開始,英文私校和時鐘酒店慢慢滲入。惡化交通情況、拉低居住格調。千禧年間,陸續出現以宗教場所包裝的骨灰靈堂。
近年就越來越多門禁森嚴、神祕肅殺,不輸駐港公署的新建築。
驟眼一瞥,出入人等也不過是僧侶服飾。
酒肉和尚我見得多,眼神只有慵懶,不是這種閃爍謹慎噤聲,完全沒有充斥蘭桂坊那些正常大陸人,必備的自卑式張揚。有些魔僧甚至比我所有見過的富人保鏢,還要進擊得多。坐的車比我老闆還要高級,扮甚麼出家人。
他們的電動鋼門未關上之前,我們之間的目光交流,絕不停息。
Bear你老爹,我管他那麼多,反正車牌是我老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