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碟飯,炒與唔炒,很猶疑。
天水圍,當然是一個沉重的遺城探討。Town plan與配套,資源調撥民間協作一大堆。即使肯做,做餐死之後政府肯聽咩?做嚟為乜?
尖鼻咀橫洲牽涉保育地與棕地開發,必須面對鄉黑現實。
還有,冷飯八提到與珠穆朗瑪多元文化中心研究合作計劃時,欲言又止。其實牽涉校方甚至整個教育界的教學策略與路線的選擇。作為被否決的一方,人微言輕,您話無hard feeling就呃人嘅。這份沈鬱至今未散。
為咗一條我覺得景色及文物都不外如是的路線,去碰觸我心目中的三座大山,實在不是回氣的選擇。除非,我是為另一系列的目標復操熱身。這又未嘗不可。
天水圍的歷史起點,請自行上網。
本線的遊歷起點,刻意不用西鐵天水圍站。
朗屏。
一個看來奇怪的西鐵站。奇怪在甚麼地方呢?就是奇怪在地方。
西鐵,表面作為服務新界西北居民來回市區,通勤之用。之所以強調通勤,是因為新界西北也有不少與市區或其他新市鎮看齊的格式化商場。您在新界西北找不到的店鋪,其他地方的商場,也幫不了您。一般上學購物,新界西北可以自足。
至於工作機會,就請自行用車資加時間解決。集體運輸,自然有其供需。
可能現在香港已經踏入故意不問鷄先蛋先的年代。新界西北居民,實在需要西鐵通勤,請在上班時間,看看站頭月臺。但這些新界西北居民,絕大部份都是西鐵開通之後,沿線陸續落成之公私營住房居民。是先有西鐵,才有這批乘客。
這裏並非討論功過因果,而是帶出走線佈站的考量和結果。純粹要由屯門到荃灣西,您說哪種走線最快?但深井汀九沿途,西鐵是無線無站的。理由當然是沿途客流量不足。
論流量,現有的路線,遠遠早於元朗錦田各個私人屋苑開發之前啦。不過,走線佈站前,有無檢視哪些地方有發展空間甚至計劃,相信這麼大型的基建,是不會草率隨意的吧?
所以我當初就奇怪,西鐵作為長途集運工具,為甚麼要在元朗之旁,步行距離之間,還要是工廠寮屋之林,設個朗屏站。
今日您到朗屏下車,在站內向工業區路牌方向一望,盡目是一系列時下標準上車盤。它們又真是方便上車嘛。而且,建造業是香港所餘無幾的重工業,工業區內有重工業,正如車輛維修員…
欠維修的我,就帶大家經過朗屏後站,沿公屋朗屏邨和原名山貝河的大坑渠前行。目的不是測試您的嗅覺,而是請您看看這個工業區,有多少生產樓房的潛能。
跟著是楊屋新村,很典型的丁屋群。講到丁屋,當然會爆出十碟爆谷。容後再述。
先沿福喜街左轉朗屏路。左邊是普通不過的公共屋邨,右邊是山邊寮屋,看似一般村屋無異。
原來它曾經是風雲人物。近年政府搶地建屋交差。咫尺之遙,小山之後,是橫洲。大片櫃場平地,不過地主反對。政府後來改變目標(中間有些趣味關連,請網搜),準備大興土木,移平此村和小山,以求獲取原有發展計劃的四還是五分一土地。有何希奇?只有一座的新屋邨未見過嗎?至於此村村名,居民人數,將來出路等問題,會同菜園紫田一樣,有日位列仙班。
突然休止的穆民國際小學也在這裡。朗屏邨有不少巴裔人士,小孩就學融入、甚至遠征屯門友愛伊斯蘭小學的交安問題…
沿朗天路天福路,經達德公所,到天水圍西鐵站。我是不會叫它西鐵天水圍站的。
大家可能覺得,糾纏兩者之間的差異,實屬多餘,隨便您。我覺得西鐵站對天水圍人有特殊意義。能夠付得起西鐵車資、可以每日離開天水圍的人,不管在外吃甚麼苦,都已經是天水圍的貴族。西鐵在天水圍人心中的地位,我這個外人只有很皮毛的想像。
我曾經在天水圍代課三年。剛好碰上了令天水圍揚名立萬那幾宗倫常慘案。詳後述。到我窩居坳頭,聯絡上舊生(其實我是舊師),相約元朗一聚。他說,由天水圍坐輕鐵出元朗,很麻煩,車費也貴。
我曾經在天水圍代課三年。剛好碰上了令天水圍揚名立萬那幾宗倫常慘案。詳後述。到我窩居坳頭,聯絡上舊生(其實我是舊師),相約元朗一聚。他說,由天水圍坐輕鐵出元朗,很麻煩,車費也貴。
我真心真心希望,舊生只是因為我討厭而不想見我。我曾經在快餐店,親耳聽到有同學因為特價午餐售罄,掉頭,不吃。我連抬頭一望的勇氣都沒有。我帶一位同學到理髮店,代付費用。同學和理髮師的眼神…
剛才刻意奴役大家,由朗屏站起捱咁耐,亦只是僅僅踏足天水圍最南端最接外之處,就是想您體會大部份天水圍人,對主流社會的疏離感有多大。
西鐵其他站的乘客未必關心天水圍站,最好咪咁多人迫上車添。與其說天水被圍,我覺得遺比較似。被圍當然慘烈,還用說。但不要以為遺比圍好。
西鐵其他站的乘客未必關心天水圍站,最好咪咁多人迫上車添。與其說天水被圍,我覺得遺比較似。被圍當然慘烈,還用說。但不要以為遺比圍好。
再講當年往事。倫常慘案後,剛好有級際(還是社際?)話劇比賽。我建議同學珍惜眼前人、加點社區關注。看看是否有創傷後遺、危機介入輔導的需要。結果需要輔導的,是我。
在我眼中,處於一世人最有同理心最敏感最脆弱最唔捨得佢出事的中三乖乖女們,經過嚴肅慎重的討論,很有禮兼帶點歉意地說,sorry sir,我地無feel,可否不加。
不加的最高境界,叫畢家索。而這幾位超索的妹妹,年少有為,咁早就可以百毒不侵。我睇沈從文自傳(書我真係睇好少) ,最最觸動的,是大時代令到飄流少年對死亡冷漠麻木與習以為常。哀莫大於心死,同理心之死。
無人性,不一定要做出傷天害理的慘案。中大之家門不幸,亦只一二。但漠視遺忘、只顧自己收成,才是暴行橫行之因。
外人不理你死活,無可奈何。但我幾十年來都是相信社區自救的左膠。天水圍給我最大的打擊,不是失去最後一個保有教席的希望,而是那幾對真誠有歉意的眼睛。樣貌學業禮儀語言這樣那樣都足以逃出生天,足堪師長欣慰。但作為人倫核心的仁,甚麼時候不見了?Who moved their cheese?其他跑不動跑不快的,希望何在?
我姓賴,為師者身教重於言教,重勝輕敗,只求業績,助長了整體氣氛。我在冷飯八提過那個皆大歡喜計劃,就在業績考量之下,不了了之。補課操卷大過天。我絕對相信,就是因為我不自覺、甚至有點著跡硬頸地表示我的關注面向,妨碍谷成績爭收生保飯碗的千秋大業,所以我的建議,連我本人,都無得留低。以儆效尤。左膠之得名,因為阻膠住。
您要一個對天水圍有咁重包袱的人,帶到您行歡樂遊,真對不起,我辦不到。我甚至仲記得,邊間邊間學校,在當年的成績比併收生攻防戰之中,sell過甚麼,做過甚麼。為的,是切切實實的教席飯碗、供樓育兒問題。革命,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但點解教育搞到要變成生死相脅的革命?
這一切一切,在楊局長的關切提醒下,今日都轉到同一條船了。擒(這個字的廣東音另有更傳神的含意) 賊先擒王,月薪八萬多的校長,合作意識必然更高。社工界的一筆過撥款,早已証明呢招有效。
天影路,或叫河邊,有單車徑,小心行人。廢話不多說,您就當自己返到大陸,諸般小心,講完。
過了濕地公園(都唔知有咩好睇,將濕地公園化) ,有政府扮睇唔到,您唔想睇,地主亦唔想您睇到嘅小山化平地。
心急的,有路到大井圍。
有時間的,當然是回頭,由輞井到尖鼻咀濕地,再經漁塘到大井圍。
大井圍旁邊,是元朗工業邨(全港只有兩個工業邨,以安置大面積重工業廠房)。如果您由橫洲那邊走,可以見見娛苑。
如果您沿福喜街走,左邊是大廠房,右邊是櫃場棕地。最右邊,是我心目中的山墳博物館,蛇咬都不再上的丫髻山。
快要見到朗屏邨(兜了個圈?是呀) 的路口,左邊是一個丁屋群。
外觀和名字,比一般常見的丁屋華麗得多。經紀跟我說,總數三百座。這個當然不是一條傳統的自然村。
昆您由濕地人工小山、尖鼻咀到工業邨兜這麼大一個圈,當然不是純粹單車兜風殺時間。而是親身體會保育地與棕地的開發壓力。
土地很奇妙。它是私產,即使是官地,擁有權也寫明專屬於政府。但土地的使用效益可以很公共。例如通道公園、沙塵噪音等等外部效益。即使跟足現行法例,業主及使用人也會擾及四鄰甚至社會大眾。更何況今日這個後親疏有別時代。碰上不止天水圍才有的無力無奈兼冷漠的關人隱士,香港發展,繁榮可期。吹咩?
這就是我抗拒逃避拖延這條路線的第二個原因。
都到朗屏,返西鐵站的路,自己找好了。相,有拖無欠。
掂些少丁屋。
歷史沿流公平法理利益瓜葛規劃標準持份張力等大路問題,請網搜。作為一個八次丁屋(另三次村屋,有分別的) 用家,自問所知仍是皮毛。
我對丁屋起碼有兩個問題。
政府容許丁屋起三層,每層700平方呎。一般都用盡批核面積,就當2100平方呎好了。我不質疑憑甚麼數據,釐訂一個男丁需要有2100平方呎生活空間,而其他人又可以無。而是這2100平方呎,是可以經補地價等合法程序,分租分售的。我又不識質疑利潤走向及政治後果。我只是想知道,既然政府可以接受這位丁生(您見過丁女士嗎) 分租分售後的可用空間可以少於2100平方呎而不致天崩地裂,當初點解要批咁多?點解唔乾脆批夠兩萬一?
另外一個是土地使用效益問題。經濟佬出身的我,是死人都不沾分配公平性問題的。我也是梁先生忠實fans,土地問題,念茲在茲,諗到白痴。一間丁屋,一般三層(即係話有啲…)
,土地用三次,完。香港要招呼自有的七百萬,另加每日沖淡(還有鐵票作用) 的150,30層都嫌佢少啦吓話。點解唔將丁權換成一個有如綠表一樣的優先訂購權?起碼可以換回30-3的27層安置空間止蝕,以及,更重要的市容交通規劃主導權。您一問優先權的公平性,sorry,眼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