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一個故/ EX法治地方,趁有日連一個人悠遊盪都要盤查申報之前,梁家傑式的行過路過、目無表情、不著痕跡,應該還可以吧?
第一站,中環碼頭
平民化一點的,可以選天星小輪。
當年還有一個偏方。
如果你能找回2011年被焚毁的慕蓮夫人號,再找回林鄭急急拆卸丢棄的皇后碼頭,本人定必信守承諾,張羅姨丈隊(姨丈焗魚腸,我外公有六個女婿)用國家規格,在大會堂前迎迓。
何止廣東話的屣,潮閔語系的sai,也給你倒好倒滿。
我小時候的大會堂,是長輩婚禮場地;或者是去兵頭花園(動植物公園)必經之路。所以自少就覺得坐天星會有喜事。
林太,您好,居然連天星鐘樓都不給留下來。祝你長命百歲。
到了破四舊那天,我才知道,皇后碼頭~大會堂~皇后像廣場~匯豐~政府合署~港督府這條主線,以及連同周邊該有該沒有的一系列建築群,是那麼充滿前一代的政治意涵。
又是那麼的觸動繼位者的禁忌。
當年,港英政府的管治代理人履新、皇室成員到訪,為甚麼要經歷坐船、登陸儀式?
意涵這回事,有些是普世的。學貫東西的AO,當然明白要討好新主子必須之惡。剷草要除根,所以才要片甲不留。
至於天星?拜火教而已。一向懂得生存之道,無理由也無意願捲入政治旋渦。就當是不幸陪葬吧。只是去到新碼頭,連復刻都不敢碰觸龍怒,此地無銀……
大會堂,一直覺得是大會的堂,從來沒想過是大的會堂。
大會堂給我的愉快回憶,除了小時候家父買的蓮花杯雪糕,就是中五中六暑假的聯校科學展覽。平生首次跨越結界,光明正大自信滿滿地認識其他名校同學。當然是女同學,還有電話號碼……
皇后像廣場
舊照片中,向山望,正前方是匯豐。先介紹右方兩幢結構裝飾高度都非常相似的華麗建築。維基有文藝復興、新古典字眼。
前排近海的是Queen's Building,1899年興建,1960年改建成文華酒店。後排比較內陸,連名稱都比較從屬的那一幢是Prince's Building,1904年動工,1965年改建成太子行。兩位都是商業服務行業辦公大厦,兩位都在填海得來的土地上,動用大量附近並沒有出產的花崗石條來做地基。光是建築成本,可以想像是建基於極大政商關係所產生信任的投資項目。普通人等所投資的普通商厦,絕對不能沾這權力走廊之光。
廣場向山方向之左,近海那一片,是和平紀念碑及花園。1923年豎立,紀念一次世界大戰殉職軍人。
我這個和平富二代,也是在私人司機年代,有日在中環看到老少洋人襟別紅花,才醒覺前人勞苦。近年政府小動作多多。
歷史的闡釋,從來都是權謀政治之事。小人總愛小動作。
過了遮打道的古典建築物,今日名稱是終審法院大樓。1900年動工,1912年落成啟用。1984年之前,都是最高法院,民間稱之為大葛(Court,法庭)樓。1985~2011年是立法局。2015年改為終審法院。不看建築雕塑,光看履歷,它根本就是香港的法治象徵。
不過,法官大人吃的菜,叫做髮菜,要價不霏,五斗米比較重要。隨著香港司法群體的太監化,以前叫做高院的東西,會逐漸變得可有可無。前途似咁,所以我心目中的無底線廣場,中嬸髮園,非它莫屬。
先重溫一下剛才行程。
代表治權根源的皇后碼頭?China,拆哪,斷你龍脈。至於朱凱迪?關獄中。
大會堂,想代表文教?聽聽旁邊添馬海軍基地的軍歌和號令聲吧。
和平紀念碑?代表的歷史話語權,到手。
皇后和太子代表的附庸商賈?早已歸邊。
法律?那更不用說。
球員、球証、連掃地都是自己人了。
哎吔,中伏。
這裡叫甚麼名?皇后像廣場。
不是皇后體型身材像一個廣場,再講抄家。而是一個有皇后塑像的廣場。那麼,皇后的像呢?引用台灣經驗,曾經的基座呢?
對不起,根據舊照,那個曾經在整個權力走廊正中央、視線焦點的位置,已是遮打道的一部份。集體回憶已改成周秀娜及盧海鵬。
再過德輔道中,匯豐。
香港總行第三代建築典禮場景。
小的雖然枉讀詩書,至少也知道中央銀行的掌櫃意義。這權力走廊的焦點地段。曾經是第一代大會堂,當年已經有噴泉。這代表大會堂是大的會堂,有其建構格局、社會功能和管治意義。我要補回對英國社會歷史的無知。
香港出生那位馬英的九,何嘗不是將明治橋免治化,再拉多個再春泳池陪葬。高瞻遠矚,春天加兩條虫,是為再蠢。
碼頭原址讓了給第三代天星碼頭,所以日後被愛屋及烏……
碼頭前方應該是皇后的塑像,這裡是皇后像廣場。
一點鐘位置是第二代匯豐總行,也是英式古典建築。
大葛樓背後,大概只能看到對稱建築的一半,看來比匯豐總行還要心廣體胖寬宏大量的那位,就是第一代 City Hall。呵呵,終於明白是大的會堂了吧。
匯豐財團,靠的應該不只是財力,而是管治代理能力,才能將這片具有高度政治意涵的土地,換另一種角色上場。
當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咫尺之遥的剌刀中銀,可能才是當今真命天子。至少,當日,要在這裡才見到有錢也買不到的日產President。再說一次,只是當日。
說到這裡,有請奇怪的貴賓出場。
香港會
先不論它今天外表,我關心的是,它在管治體系中的角色和功能。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會呀、社呀,最重要是人員的組成。包括哪個?不包括哪個?放誰入趕誰出?整個組合對誰有利?利在何處?
香港會能在權力走廊頭段,位列仙班,一定與管治有關。我第一個聯想是行政局非官守議員。但我載過的老闆,大概未到這級數,所以未曾造訪。
現代人可能以皇中的路寬、交通狀況,甚至路旁建築規格而輕看它。我覺得皇中與德輔、遮打、干諾、甚至龍和民光等後期填海而生的晚輩,層次截然不同。
不是皇后/女皇這個稱號,而是板塊分野的地位。
其他晚輩,是反映了不同年代的城市發展,兩邊區塊的新舊以致身價銀碼確有差別;但皇中的兩岸,分的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的身份差異。整個管治架構,從地理,到心理,到政治,佔盡高大上之便宜,從而確立主從優次。
老實說,統治者當日有刀槍法律兼嘍囉,他要那一塊地都可以。例如中區東,未到金鐘之前,添馬與山頂纜車站之間他段,有交通有視野有兵房……洋人也有他們的地理心理學,只是不用風水來包裝而已。
維多利亞內港不會海嘯水浸,權力走廊偏要延伸登上小山崗,那二三十公尺高度差所帶來的俯仰關係、對balcony效應的評估及期望,以及背後的哲理、世界觀……值得探究。
被匿稱政府山的建築群,配合地利,錯落有緻,當然值得細細欣賞。樹蔭清涼,鳥鳴花香,也是當年家父帶我們到兵頭花園的愉快回憶之一。後來我也曾以民意代表候選人身份,露宿等候行政局議員,週二清晨會議前,大家溫文有禮循序守規地遞交陳情信。
然後有一天,政府架設鐵籠,保護示威者不受尊貴議員的攻擊。
後保安年代,我開始用手機欣賞聖約翰大教堂、以及當年的終審法庭。直至今天,忽然醒覺這個政治主禮台、主席台,為甚麼當年會讓天主教法國外方傳道會分一杯羹?而且是舞台比較開揚的左前方,論畫面存在感,完完全全是C位。論登岸次序,也是英國人較早。個中奧秘,待探究探究。
作為政府管治的文官行政中心,政府山曾經是香港向世界証明我們是能用理性及普世價值解決問題的現場。不過,正如中英聯合聲明之可以被歷史,這裡被廢墟,也是剛好而已。
沿港督府後門,有路上兵頭花園。
這後門,我也遞過請願信。港督副官知道大家都是明白遊戲規則的文明人,沒有無謂的客套,也沒有挑釁的官威。原來在中國人當家作主之後,正常是那麼的難得和不正常。
花園內有甚麼,我管他。我等喱民(Layman),只知道兵頭掌軍權,是可以動刀槍的,無須刻意販賣廉價的可愛,但就默默構成我童年愉快回憶的重要部份。
港督府
平民可以每年內進一次,賞牡鵑。大善若水,我去過兩次,毫無回憶。
地理上,它完全凌駕俯瞰於下亞厘畢道的行政文官的辦公建築群,大地在我腳下,這個當然合理。
不合理的開始來了。
據管理員先生說,這裡曾經是護生宿舍。
護士學生?
港督??
同級???
那剛才的斜坡樓梯有沒有白跑????
這個區域有個小名叫主教山。地理上,主教山在下亞厘畢之上,與港督府同級,高級過政府山上所有文官建築物。
君權神授,溢於言表。
怪不得有位過氣特首,雖已不在其位,也要耍出特手,迫繼任人攆走這個租客。
附
本篇借用多位先進佳作,組回童年印象,深表感銘。如有侵權之嫌,敬請告知,立即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