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失業,轉職保安。我在元創坊周邊探索百子里、結志、歌賦、甘棠第時,細味高牆下鷄蛋的困境,五十多歲人跨時空地激動。當然還有,六十多歲拔根去國前,到跑馬地墳場,乘處理先父骨灰之便,終於找到楊衢雲先生的無字斷頭碑,完成我太平山街的最後板塊。
也記得,中大畢業後,做過教師社工,1985年,再穿中學生制服逃學威龍地入讀亞皆老街大同預科,集會唱三民主義背公民與道德。出發往台灣前,漏夜含淚清除所有大陸製造的衣物用品標籤,怨恨做個中國人要如此鬱卒。還記得當年有香港僑生,即使考到醫科,也要考慮加入國民黨,以求事業順境。
我好歹也在成功嶺混過六個星期,親身經歷建制如何透過寒署訓,恐嚇即將進入大學校園的小孩:未來幾年不要搞學運,還有一年零九個月真正的兵役等著你。
當日輔導長咬牙切齒,力數蘇聯中共民進黨三合一敵人的不是。令我下定決心顧好健康長命百歲,就是要親眼看到民進黨甚麼時候居然會同中共眉來眼去互通款曲。結果在我有生之年,有幸目睹甚麼是公親變事主、打不贏就加入。尊敬的國軍長官,在彼岸領訓時,坐姿很端莊。
我曾經敬愛過的 國父,今日仍然捧您作生招牌遺像放大廳中央的學長,認賊作父,何故淪落至此?二二八鹿窟馬場綠島林家血案陳文成鄭南榕江南案,我都可以視為管治手段,但淪落到為自己當日所鄙視的敵人做犬馬嘍囉,倒底要去到幾仆街幾折墮(對不起,國語譯不到,是頹唐嗎?)至做得出?
當年高唱賊漢不兩立的國民黨,競選民意打不過民進黨,要拉攏外援找外掛,當然與中共一拍即合。為求自圓其說,我猜當初靠強詞奪理指鹿為馬,祭出麈封多年的統一旗號。隨著黨產及附庸勢力空洞化,勝選無望,背骨轉戰,進一步賣身奪舍成為代理商發行人,為虎作倀。現在更進化到斯德哥爾摩狀態,對中共關愛體恤之情,溢於言表。
可能香港情況在賣身過程中真的起到示範作用,國民黨內各式俊傑,目睹香港各屆特首及一眾行政立法議員的質素際遇,必然深信及早投誠,他日必有獎賞。
在正常狀態下,政黨須要面對競選,好歹也會製造功績,至少珍惜羽翼,討好選民。但大家有眼可見過去一年,國民黨立委如何倒耙傷害國本民生,裡應外合,這已經是極限戰的實踐階段,已經在克里米亞和香港實踐操作了兩次。虚則實之,陸配武統論只不過是轉移視線的配套。說看不到的就是立場的宣示。我當然尊重言論自由,但更重視是非黑白。禽獸可以有衣冠,但不可以咬人。
養了反噬畜牲的主人,應否繼續姑息?
有關於罷免,不少人認為不應一刀切,以背景論斷一切。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牽涉公共事務大眾利益,有份參與惡行,就要負相應責任。至於言行態度個人形象,當然百貨應百客。我也叫做參與過香港的社區工作,對手百百款。論態度、勤勞、細緻、人脈、論述、學歷、儀表……都是一時之選,但一去到是非黑白、公眾利益關頭,衣冠楚楚,糖衣毒藥,肅然歸邊。論無辜?請先看政策受害人。
既然他們可以有他們的報效選擇,那我就安心選我所選。民國七十六年,蔣經國先生統領的中華民國政府,核批我終身可用的國民身份證,那我今日就執著他要求的反共底線,清剿第五縱隊。